第四十八節 議論(2/2)
「我們三個,」那個野人巫師回答。「還有兩個學徒。」他並沒有注意到艾修魯法特使用了「魔法師」這個稱呼。這是中央七國內的習慣稱呼,而不是混沌。
「只有這麼多兵力了?」連艾修魯法特都大感意外。現在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麼無語恐慌部落會成為周圍部落眼中的獵物了。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的無語恐慌部落,壓根就沒有占據鹽池的資格。它只有一個中等部落的實力,卻占據了最寶貴的鹽池,這簡直就是對混沌法則的蔑視啊。
「我們曾經擁有九千名戰士,其中擁有混沌盔甲的人超過兩千五百人。」野人巫師解釋道。「五個正牌的巫師,十四名巫師學徒。但是……我們中有太多人加入了遠征軍。」
確實,離開故鄉,和其他部落的勇士們齊聚一堂,以征服的名義,追隨在混沌領主麾下,對軟弱的南方人發動戰爭。對混沌信徒來說,沒有什麼比以神的名義燒殺搶掠更為榮耀的事了。在本地已經沒有對手的無語恐慌部落派遣了太多的戰士參加遠征。但是很不幸的,在艾修魯法特的指揮下,加上命運的作弄,南侵的混沌軍團遭到慘敗,僥倖生還的寥寥無幾。
「敵人的情況呢?」艾修魯法特問道。無語恐慌部落可不是阿索文這樣的小部落,它的消息相當靈通,所以艾修魯法特很確定這幾個部落高層早就知道了敵我情況。
「一共有四個部落試圖強奪鹽池。」一個混沌冠軍回答。這兩個奸奇的混沌冠軍武士也穿戴著混沌盔甲,兩個人很容易分辨,因為他們此時都脫掉了的頭盔。其中一個身材粗壯,另外一個身材瘦削。特別是後者,這種身材在混沌中相當少見。要知道,他是一個混沌冠軍武士,而不是一個巫師。「實際上,每個部落都比我們強大。」
換句話說,事情比預想的還糟糕。真正限制著對方出手的理由是對方彼此之間互相顧忌——沒人想當鷸和蚌,都想當漁翁。
艾修魯法特沉吟了幾秒鐘,「有什麼解決問題的思路嗎?」他問。
在不知不覺中,雙方已經從「和新來的混沌領主見見面,試探一下」變成了就事論事的討論,仿佛正常的部落議事會議一樣。
「如果我們能主動出擊……打敗其中一個,或許就能震懾其餘三個。」那位身材瘦削的混沌冠軍說道。他說的也是最常見的一種思路。
「如果是有援軍在外,幾個月後就能趕到……這個方法或許是對的。」艾修魯法特說道。「但是弱小就是弱小,只要時間久了,自然就能看出來。偶然的一次勝利,只是暫時拖延一段時間,無法解決問題。」
「但是沒有其他的好辦法。」那位體型瘦削的混沌冠軍回答道。「除非我們讓出鹽池,引起他們內鬥,否則……」
艾修魯法特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布魯斯。」對方回答。
「天生的銀髮,很少見。」艾修魯法特突然說道。他的目光停留在布魯斯的頭髮上……和雙胞胎同樣的發色。這不是混沌常見的發色。像艾修魯法特這樣的黑髮才是。
「哈,我母親是南方人。」這個混沌冠軍毫不忌諱的說道。「大家都說這是繼承了南方人血統的緣故。」他很隨意的回答道。
沒錯,如果說混沌有什麼好處的話,這無疑是其中之一。混沌邪神關心的只有能力,而從不在意血統。每個人都可以說出自己父母的身份(無論多麼卑賤)而不必擔心被人嘲笑。
「好的,布魯斯。」艾修魯法特慢慢的說道。「你覺得,如果我們讓出鹽池……會發生什麼?我的意思是除了他們彼此陷入長期混戰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結成同盟。」布魯斯回答。「分享鹽池。另外一種可能是其中一個表現出足夠的強勢,以至於短時間內就擊敗了其他三個。」
「這三種可能性,哪一種比較高?」
「差不多。」布魯斯回答道。「都有可能。但是,這麼做至少給了我們一點希望。否則我們連一點希望都沒有……再小的機會,也總比沒有機會好。」
「你……不像是一個混沌冠軍。」艾修魯法特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你也不像是一個混沌領主。」布魯斯立刻回答道。「很少有一個混沌領主這麼戴著頭盔不肯露出真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