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節 部下(1/2)
第九十一節部下
也許詭詐之主這種想法屬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類型。但是艾修魯法特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說法是正確的。
當前混沌諸神的情況,是很典型的三方勢力周旋。奸奇和色孽結盟形成的力量最強,恐虐實力次之,納垢勢力最弱。於是就形成了眼下這種「老大和老二干架,老三打算旁觀」的局勢。這就是典型的「三方戰略」。這是一種經典的狀態,在各種兵書里都有述及。艾修魯法特認為納垢一定沒讀過兵書——倒不能說納垢做錯了,畢竟這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類型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結局。但是問題是:這麼做其實很不明智。
所謂三方戰略就是指三方勢力周旋,各自有各自的理想戰略。對於最強者來說,希望是和最弱者結盟,共同對付中間者。中間者希望和最弱者結盟,共同對付最強者。最弱者希望其他兩個拼一個你死我活,自己在一邊漁翁得利。這是一種整體的戰略思路——對任何形成三方勢力爭鬥而言的情況都是如此,自古以來,從無例外。但有一點要注意,那就是在沒人是傻瓜的前提下,最弱者的「最優戰略」,實際上卻非常的危險。因為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個時刻都容得下「中立」這種態度的。有時候,非友即敵。這種選擇,實際上就是讓自己同時面對兩個敵人,孤立無援。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在奸奇和色孽達成同盟之後,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並不是「計劃打破混沌的平衡」,造成這一切的恐虐,而是選擇中立,打算兩不插手(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打算坐山觀虎鬥)的納垢。
而且,就算是艾修魯法特自己也承認,這確實是最佳選擇。雖然艾修魯法特的目標和諸神並不完全一致,但是對於先對付納垢這一點卻也沒什麼特別的意見。
詭詐之主下達的命令很清楚:以戰迫和,強迫瘟疫之父放棄當前的中立,加入到他們中間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就必須用武力把納垢給打慘,打痛!而具體的做法,就是征服這片沼澤。
艾修魯法特之前不懂為什麼,不過現在他已經知道,這片沼澤就是納垢國土的大門和天然防線。如能外人能控制這片沼澤,就等於控制了納垢國度的大門。這是一個極大的威脅,確實有可能逼迫瘟疫之父妥協。
不過,就算是艾修魯法特事先也不知道奸奇居然隱瞞了這樣一個秘密:這片沼澤內部勢力並不是那種四分五裂狀態,而是一個整體。一位瘟疫之父的寵兒,永生不死的混沌領主,統治著這片沼澤。
其實在了解這片沼澤的具體情況之後,艾修魯法特就意識到這件事情很難辦——真正意義上的很難辦。在軍事上,地形嚴重的限制使得任何深入打擊都變得困難重重。能夠使用的戰術,正如阿斯提安納之前介紹的一樣,實際上只有誘敵伏擊一條。在這方面,阿斯提安納做的很好——就算是艾修魯法特也覺得沒辦法做的更好了。但是很遺憾,雖然他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但是最終沒能征服沼澤。在策略方面,由於沼澤所有的部落都尊奉不朽主宰傑克斯,服從這位納垢寵兒的命令,所以除非這位混沌領主死了,否則他們之間恐怕沒有內部矛盾可供外人利用。
難怪這裡會成為納垢國度的大門,也難怪納垢會賜予「不朽主宰」傑克斯不老之身。有了這樣一道天然關卡,瘟疫之父確實會產生「中立」的念頭。
雖然艾修魯法特解決了他第一個問題:後方基地和補給(與其說這是他自己解決的,不如說這是奸奇早就安排好的),但是接下去的問題同樣困難重重。
一陣輕微的聲響讓艾修魯法特從沉思中清醒過來。那是門帘的聲音,他雖然沒回頭,卻知道是誰進來了。
「主人……」拉菲妮婭的聲音響起來了。
根據一些全人類通用的不成文規定,拉菲妮婭在艾修魯法特的營地里擁有自由行動的權力,能夠束縛她自由的只有艾修魯法特一個人。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艾修魯法特也不曾束縛她的自由。
「拉菲妮婭嗎……」
「士兵們都對您今天取得的外交成功感到十分欣喜呢。」拉菲妮婭說道。「若非親眼目睹,就連我也無法想像……您就這麼簡單的說服了對方……您……」
「那只是小事。」艾修魯法特回答道。雖然他不知道拉菲妮婭的來歷究竟為何,但是卻也猜得到她肯定是諸神的安排之一。從他開始來到北方開始,很多事情都被安排好了。對於一個(也許是好幾個)無所不知的神來說,安排這麼點小事情又算什麼呢?他現在倒也看開了,反正他沒辦法改變那些混沌邪神的安排,但是至少他能夠控制好自己。混沌諸神的計謀他不能阻止,但任何一個狡猾的計謀都必須由一個個的步驟組成。每一個步驟都是它下一個步驟的前提。只要他能夠守好自己內心的防線不被混沌侵蝕,或者說,他的精神之上。只要他能始終保持自己的理智,保證自己不被混沌那些承諾所征服,那麼其他什麼的,也就不管了。反正,混沌的禮物儘可能不去碰,混沌的諾言儘量不去相信,內心深處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最初的目的,那麼混沌諸神也無奈他何——至少他希望如此。
「但是無論如何,您今天獲得了一個偉大的成功。」拉菲妮婭聲音里隱隱有幾分狂熱。艾修魯法特沒有回頭,卻也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視線。說起來,他倒是有些奇怪。根據她的前任主人所說,這個女孩高傲、冷漠而且固執,唯一的優點就是外貌出眾。但是自從她來到身邊之後,她的「高傲、冷漠」什麼的,艾修魯法特可是一點也沒感覺到。相反,他感覺她很馴服,很順從,甚至有些過分服從了。而且——雖然艾修魯法特不懂為什麼——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狂熱和崇拜。這種眼光他倒不是沒見過。在初到鷹隼城不久的時候,艾修魯法特就見識過一次。當時是在鷹隼城的劇院裡,一位聞名遐邇的男中音歌唱家登台獻藝,台下好多女觀眾看著這位歌唱家的眼睛裡就是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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