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節 協議(2/2)
「我什麼都沒為他干。詭詐之主將所有的信徒都視為棋子,他需要的不是我們的崇拜,而是需要我們的價值。」艾修魯法特很直接的說道。「很顯然,我的價值比較高。」
這句話成了致命一擊。阿斯提安納那一臉的垂頭喪氣神情,哪怕艾修魯法特都覺得相當可憐。
到了這一步,那種充滿敵意的談判似乎已經變得沒什麼必要了。雙方都已經攤牌,艾修魯法特對於險峰城是一個無害的存在,不但無害,而且對阿斯提安納還是有益——因為他可以帶走險峰城裡的不安分份子。阿斯提安納唯一真正要付出的代價提供食品補給——這對於他而言是很容易做到的。
接下來兩個人迅速的達成了協議。雙方各取所需。艾修魯法特會帶走所有城內不安分的份子,他的實力可因此大為增長,此外還能得到一個穩定的後勤基地。阿斯提安納則何其合理合法的解決掉城內的隱患(更重要的是不怕對方的反撲),並讓自己子孫成為自己的繼任者。
這一番討論並沒有太大的分歧,很快就結束了。
「阿斯提安納閣下,」等到協議達成之後,艾修魯法特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你認為神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嗎?或者說,奸奇真的是無所不知的嗎?」
阿斯提安納瞪大眼睛,似乎為艾修魯法特如此褻瀆的問題感到驚訝。
「你真的是詭詐之主的信徒?」他的目光停留在艾修魯法特混沌盔甲上的奸奇徽記之上。「你難道不懂得……諸神時刻凝視著你?」
「也許吧。不過就像我說過的一樣,詭詐之主其實並不在意信徒的崇拜,他在意的是信徒的價值。」艾修魯法特微笑了一下。「所以我很肯定,詭詐之主並不介意我問這些問題。我想,在這方面,你的經驗比我豐富得多,也許能給我一些答案。」
「至少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詭詐之主無所不知。」阿斯提安納回答道。
「也就是說,他也許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他依然無法控制?」
「為什麼這麼說?」
「簡單的一個例子,你聽說了南侵失敗的事情嗎?」艾修魯法特之前就打聽過,險峰城裡也有不少人參加了南征的混沌軍團,現在阿斯提安納應該早就知道混沌軍團戰敗的消息了。「如果諸神無所不能,混沌軍團怎麼會失敗呢?征服新的領土,擴大混沌的領域,吸引更多的信徒……這些不是諸神殷切期盼的事情嗎?諸神無所不能的話,它們怎麼會容許這種失敗發生?」
「那是因為……」阿斯提安納遲疑了一下。「也許諸神並不真的在意這種事情。只是我們這些凡人的信徒認為他們在意罷了。」
「並不在意?」艾修魯法特輕笑了一下。「如果他們真的並不在意,那為何每次那些帶頭組織南征的人,都能得到諸神公開的賜福?」他看著阿斯提安納,從對方的那種猶豫之中,他看到了答案。
「請別在意,閣下。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艾修魯法特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不管諸神是不是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他們要操縱凡人卻是很簡單的事情。對了,關於您那些東邊的鄰居……」
在險峰城東邊是一片沼澤,這是艾修魯法特早就知道的了。和險峰城一樣,這片沼澤同樣受惠於高山的遮蔽。冬季統治沼澤的時間比較短(相對而言)。但是,只有在冬季的時候,一支大隊伍才有可能通過沼澤。
這片沼澤也是一個分界線,從這裡向東,那些混合信仰的部落就很稀少了,只有瘟疫之父的信徒居住在那裡。一路行來,他也刻意的去打聽和這片沼澤相關情報,據說這片沼澤是這個世間一個與眾不同的扭曲而又恐怖的區域。長滿硬瘤塊的巨樹植根於這片充滿腐爛的沼澤之中,樹木之間夾雜密布著令人窒息的藤條。沼澤之中經常能看到一些被遺棄的古代廢墟——就是這些廢墟吸引著那些渴望財寶的貪婪者。
「東邊的鄰居?」阿斯提安納難得的笑起來。「自從我成為險峰城的領主之後,我有一半的時間再和他們對抗。有時候自己上陣,有時候支持別人去攻擊。告訴我,你對那裡了解多少?」
「幾乎一無所知。我只是努力的從那些自稱去過沼澤的人嘴裡打聽了一些消息。根據那些親身到過那邊的人的說法,沼澤里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籠罩著霧氣,雜亂而醜陋的的樹木枝幹在濃霧之中纏繞延展。下垂的樹枝則仿佛無數在痛苦中掙扎的手臂,上面隨時滴落粘稠濕滑的液體。在沼澤的霧氣與陰影之中,居住著一些崇拜瘟疫之父的部落,他們鮮少和外人接觸。很難想像生活在這種鬼地方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也只有瘟疫之父的祝福才能讓人在這種地方過下去。一些無法形容而且令人作嘔的東西生活在這片沼澤之中,在那瀰漫著潰爛與惡臭的泥土中蠕動爬行。用一句不客氣的話,傳說中,這片沼澤可以被理解為瘟疫之父所居住的花園在物質世界的投影。除了瘟疫之父的信徒之外,沒有其他人能在這片沼澤里居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