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節 圖謀(2/2)
話說回來,現在艾修魯法特怎麼樣了呢?憑藉他的能力,應該是已經在某個混沌群落中生活了一段時間,已經變得熟悉北邊的情況。也許……他的能力已經引起了邪神的注視。
特別要說明的是,貝勒爾是一個比較現實的人,他從一開始就不認為艾修魯法特能夠做到「悄悄的來,悄悄的走」,不驚動任何一個邪神。如果邪神能夠如此簡單就被避開,那麼他們也就不算「神」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貝勒爾想著。那麼艾修魯法特此時應該已經偽裝成了混沌信徒,開始進行渾水摸魚的嘗試。如果最糟糕的那種情況,那麼他可能已經死了,或者正在被圍捕而東躲西藏。
也許……貝勒爾突然想到,也許情況會很有趣。比方說,假如邪神知道了這麼一個人來了,那些神會怎麼做呢?當然,第一選擇讓他成為信徒,成為混沌的爪牙和幫凶。但是如果這傢伙軟硬不吃呢?以邪神的做法,恐怕也不會直接幹掉什麼的,而是充分進行「廢物利用」。
分別把自己代入邪神和艾修魯法特,貝勒爾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如何充分利用這個機會。不,首先要解決一個前提,那就是為什麼邪神會需要艾修魯法特?對了,聽說邪神內部的鬥爭也很激烈,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改變力量對比?
貝勒爾心中思索著,手卻在書架上摸索。一小會工夫之後,他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
這本書非常老舊,沒有封面,或者說封面只是一張已經發黃的白紙。貝勒爾的手在書上拂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意外的發現這本書居然是手抄本而不是印刷本。
這本書不尋常,實際上,當代的印刷已經相當發達,手抄本已經相當罕見。那些不通過印刷出來的書……不敢說百分百,至少九成九是教會的禁書。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國王極少會公布禁書名單,因為國王的權勢無法擴張到他國土之外。假如某個國王真的這麼做了,他也只是在進行自欺欺人而已。但是教會不一樣,整個中央七國都是他們的管轄範圍,而且,宗教勢力來管理文化,也是符合人們普遍的認知的。
別看貝勒爾身上籠罩著一大圈教會贈予的榮耀稱號,但是在他的書架上,依然有著教會嚴禁傳播、發行,甚至是一發現就必須立刻燒毀的禁書。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貝勒爾信仰的真實虔誠程度。
這本書並不是一本簡單的書,而是一本自傳。是一位出生在南方,但是前往混沌領土,並最終成為混沌冠軍的人寫的。這位可以說幸運,也可以說不幸運,總之他在無數的戰鬥中倖存了下來,但是卻也沒得到混沌許諾的永生不朽的獎賞。臨老了之後,這位混沌冠軍也許是心灰意冷,也許是終於看破了混沌的謊言,總之離開了混沌領土,回到了南方,並最終在某個小城度過了餘生。這本書就是他寫的。
這本書在他的葬禮之後就落到了教會的手裡——沒辦法,處理孤身老人身後事就是教會的職責。因為這本書,這個混沌冠軍的過往才被最終挖掘出來。原本這本禁書會被送到某個大神殿,在確認過之後被付之一炬。貝勒爾則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從那些註定要被焚毀的禁書中得到了它。
特別要說明的是,這本書真的僅僅是一本單純的自傳書而已,其中並無任何邪惡的魔力存在。也因為這個,教會對其丟失並不在意,也從來沒花費什麼力氣去尋找。當然了,雖然這書並無邪力,但如果被發現這樣的書出現在書房內,貝勒爾恐怕也很難收場。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優秀的將領。」貝勒爾輕聲的說道。「混沌的軍隊十分強大,但是他們缺少優秀的戰略和戰術……」
……
「……部落之間的戰鬥總是類似那樣嗎?」艾修魯法特問身邊的甘德。
他們都在前去取得戰馬的隊伍中。或者可以說,他們兩個是這一支百人規模部隊的斥候。艾修魯法特發現混沌非常重視斥候。不,不能說重視,而是他們非常習慣於派出斥候。這不僅是阿索文部落的風格,也是整個混沌勢力的習慣。硬要說什麼不同的話,就是頭目對自己斥候的能力有多少的信任。
不知道為什麼,在隊伍出發之後,甘德就對艾修魯法特特別在意。他幾乎用一種毫無遮掩的態度向艾修魯法特示好,並且有事沒事的和他閒聊。
「差不多都是這樣。」甘德回答。兩個人正在討論之前卡扎爾部落和漫走獵手部落之間的戰爭。在那場戰爭中,兩個部落都採用類似的戰略:將老弱婦孺放在主營地里,然後青壯年組成部隊到一線作戰。而且,雙方前線的部隊都建立了前線營地,最終的戰鬥就是對前線營壘的攻打。
「我覺得這種……思路很危險。」艾修魯法特說道。「主營地缺乏防禦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