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節 臨陣(2/2)
前方傳來號角聲、廝殺聲還有火槍聲。一些身影在霧氣之中隱約出現,彼此交錯。難以名狀的激情開始在混沌戰士中傳染開來,每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武器。
這是正式戰鬥之前的序戰——和所有這個時代的殘酷戰爭一樣,在兩軍的主力接觸之前,輕裝部隊會先開展戰鬥。輕裝部隊在正面作戰中作用不大,他們的任務是在主力部隊交戰之前,儘可能的擾亂敵人,破壞敵人的陣型,偵察敵軍的虛實。這反而使得他們會在主力交戰之前發生被稱為「序戰」的激烈衝突。
必須要說,序戰雖然不是決定性的,但是其激烈和殘酷絕對不輸給主力的對決。眼前的情況驗證了這番話。一隊騎兵從霧氣中出現,衝著混沌軍團正面而來,在發現混沌旗幟之後卻突然停下腳步。此時另外一隊騎兵突然從斜刺里殺出,兩支部隊立刻絞殺在一起,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伴隨著慘叫聲摔落塵埃,然後被無數的馬蹄反覆踐踏。
混沌戰士們對此毫不動容,就連那些戰鬥經驗最差(或者說蒙受邪神恩寵最低),連混沌盔甲也沒有的掠奪者們也無動於衷。相反,死亡和血腥刺激了他們嗜血的衝動,他們臉上開始出現激動的神情,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一場廝殺。
更多的騎兵從霧氣中出現。現在,能夠看出雙方的戰術。聯軍的輕騎兵在努力的拉開距離,使用自己的手槍來攻擊敵人。而掠奪者騎兵則利用他們更甚一籌的馬術,想方設法的貼上輕騎兵們做近身肉搏。說不清楚誰占據了上風,唯有地上的屍骨和無人騎乘四處亂竄的馬匹越來越多。
當然了,普通士兵的視線遠沒有高處的馬文那麼良好。事實上,哪怕有著霧氣隔絕視線,馬文也看出雙方勢均力敵。要說火槍這玩意真不是蓋的,雖然掠奪者騎兵有著更加優秀的馬術,更加高超的馬上格鬥技巧,但是始終壓不倒敵人。手槍的準頭很差,但是三五米的距離內射擊準確率依然很可觀。很多強悍的混沌掠奪者就這樣挨上一發子彈,不明不白的摔下戰馬,變成了遍地屍體的一份子。
表現的比我預想的還好。馬文看著這一幕,卻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他向著右翼看去。在那裡,是混沌軍團戰陣中最薄弱的部分。這裡有很大一部分是奸奇的戰士——當然,由於被剝奪了指揮權的緣故,現在馬文暫時不能指揮他們。他們的任務並不是擊敗面前的敵人,而是拖住面前的敵人——當然了,就連這個,馬文也不想去干。他已經聯繫了一小部分部下,等會戰鬥激烈,血牙領主顧不上這邊的時候,馬文就會率領他們脫離戰場。
但是如果對方的輕騎兵足夠強悍……那麼撤退的馬文就必然會遇到麻煩——因為艾修魯法特也不可能公然下令禁止部下追擊逃敵。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就很可能馬文的手下也會遭到追擊。艾修魯法特或許會關心自己身上的納垢詛咒而放過馬文,但是他的部下們可不懂這一點。
算了……略一沉吟之後,馬文就放棄了這方面的努力。這種風險雖然存在,但是卻也很低。如果他撤退的足夠快足夠早,那麼追擊部隊是很難追上來的。
他的視線停在那個負責指揮右翼的混沌冠軍身上——那個傢伙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站在右翼的最前方。這位混沌冠軍並不是屬於某個邪神的,換句話說,他將四大邪神作為一個整體來崇拜。實際上,此類的人在混沌中占據了大部分。不過馬文是看不起這種類型的混沌信徒的,因為只有那些真正聰明的人才明白,完全投靠某個邪神的懷抱才是踏上更高名位的捷徑。這位是血牙領主任命的指揮官——可以看出,血牙領主對自己的左翼完全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就隨便的指定了一個人來指揮。
但是他寧可隨便的指定一個人,也不肯將指揮權交給馬文。一想到這一點,奸奇巫師就發現自己的心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這是混合了嫉妒、憤怒和憎恨的火焰。不過這個火焰的源頭,與其說是因為被剝奪了指揮權而不滿,不如說是被血牙領主拆穿自己的詭計而產生的憤怒。
沒錯,那個本來應該只是一個傀儡,只是一個被他拿來移來移去的棋子的血牙領主,居然對他真正的產生了威脅。他不是憑藉周密的思維,而是憑藉本能的直覺,拆除了馬文布下的陷阱和迷霧。
不過,很可惜,血牙領主畢竟沒有殺掉馬文。既然他沒有這麼做,那麼現在事情就反過來了。
「大人。」部下的聲音把馬文從狂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序戰已經結束,雙方的輕騎兵留下了滿地的屍體,開始撤離戰場。這是因為兩軍的主力部隊已經接近到一個很近的地步,不再需要輕裝部隊的掩護配合了。
一聲異常突兀的號角聲響起。這是一個警訊,接著,同樣全副武裝的聯軍戰士從薄霧之中現形,緩緩的朝著混沌軍團的陣線逼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