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節 後招(2/2)
除了魔法師之外,馬文身邊還有一支百餘人的的混沌武士。這一隊是只對他個人效忠的護衛部隊,由一名只聽命於馬文的奸奇混沌冠軍率領。儘管血牙領主之前宣布奪去馬文的指揮權,讓他只能以一個魔法師的身份上戰場,但是卻也沒辦法奪走這支護衛的小部隊。
「我們要走的話……」一名部下遲疑的發問。說不清楚他到底是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質疑馬文的命令,但是馬文只是用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後者立刻乖乖的閉上嘴。
「你想等到勝負出來才走嗎?」馬文冷笑著。「我倒想問問你,如果戰鬥分出了勝負,我們還能平安的離開嗎?」
部下們迅速理解了馬文的意思。現在確實該是離開戰場的時候了。停留在戰場上,仔細的觀察著整個戰局的變化,直到最後分出勝負——做這種事情的,要麼是記錄官,要麼是傻瓜(如果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鳥瞰戰場,馬文倒是願意試試)。馬文之所以在這裡,主要就是因為忌諱血牙領主而已。現在血牙領主已經不可能脫離第一線來找他的麻煩,那麼他留在這裡幹什麼?
等到戰爭分出勝負,如果血牙領主獲勝,他就有閒工夫來找馬文的麻煩。如果血牙領主戰敗,那麼戰敗後必然會發生一場徹底混亂和屠殺……哪怕是馬文也不能保證自己和自己的部下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平安無事的撤退。
實際上,馬文對於這場勝負並不特別關心。眼前的局勢很清楚,雙方的這種架勢……失敗的一方無疑會損失過半,勝利的一方也將蒙受至少兩、三成的傷亡。不管誰勝誰負,馬文的最初目標都已經達到了。如果眼下他有什麼東西真正關心的話,那麼無疑就是血牙領主的死活。
因為艾修魯法特是肯定會死的,而且不需要花費額外的力氣,只需略略等待一陣即可。
所以最好是血牙領主戰敗。要說軍隊戰敗而身為恐虐信徒的將軍卻倖存下來……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就和走平路跌倒並摔死也差不多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眼前的局勢來看,混沌軍團失敗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或者可以這麼理解:沒出意外的話,血牙領主必敗。
因為一個真正的恐虐信徒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在面對無法挽回的敗局的時候,他們可不會做出逃離戰場這麼沒格調的事情,而是會默默的向血神祈禱,將自己的靈魂獻給血神,然後咆哮一聲衝著敵人最密集的地方殺過去。這種做法真的相當的白痴——這也是為什麼馬文看不起(當然是在肚子裡看不起)包括血牙領主在內的所有恐虐信徒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哪怕是馬文也得承認,正是因為恐虐信徒這種悍不畏死的特性,使得他們成為混沌部落之中最為強大的存在。這種既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更不在乎別人性命的做法,使得恐虐的信徒令人聞風喪膽,沒人膽敢輕易招惹。
「我們撤離。」馬文再一次花了那麼一點點時間觀察四周,然後對著部下們下令。「不要走直線,走斜線。」
他能夠確定,自己的撤退並不會引起太多的後遺症,至少是短時間內不會引起全軍潰敗的連鎖反應。很多人都知道,激烈的戰鬥中,一方部隊如果出現第一個逃亡者,那麼就很容易引發更多的逃兵,最終形成整支部隊乃至於全軍的崩潰。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馬文一群人就有陷入亂軍之中的危險。但是如果是這種前提是潰敗逃跑,而不是有秩序的移動。他只需要保證部下的紀錄和隊形,就會使得友軍誤認為這是一次很正常的調動。魔法師們從後方向側翼移動,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會引起誤解。
戰場上,魔法之風的能量調動越來越明顯。不止是艾修魯法特那邊,血牙領主這一邊也出現了魔法之風的能量流動。不過,由於奸奇巫師的背叛,使得混沌軍團在魔法戰力上呈現壓倒性的不利。星域諸神教會的聯軍一個魔法跟著一個魔法施展出現,不斷的強化友軍,削弱敵人。而混沌軍團的魔法卻屢屢遭到對方的干擾而失敗。
一想到血牙領主將因為這個緣故而陷入多大的不利狀態,馬文的臉上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笑容。
可惜的是艾修魯法特沒有按照馬文的希望來做,這意味著馬文只能帶走自己貼身的這麼一小群人,而不是帶走右翼的一整支部隊。這會對他未來的計劃,他的下一步行動造成一點不利的影響。當然,只是一點而已。
他們很快撤離了山脊。現在,戰場的廝殺聲已經變得遙遠起來。
「主人。」一名巫師駕馭魔盤貼近馬文身邊。「我們應該到哪裡?」
「半天的路程。」馬文捻著自己的山羊鬍子,輕笑了一下。
「半天路程?為什麼……」部下不解的問。
「一個安全的位置。」馬文回答。「你,」他轉頭對著一個尚未得到魔盤的巫師學徒下令,「還有你們幾個。」他的手指向幾名混沌戰士,「先留在這邊觀察,把戰場的情況匯報給我。」
做完這最後一手準備之後,奸奇巫師就帶著自己這一小群部下朝著前方而去。這裡是丘陵中的一條天然的道路,之前他就是從這裡過來的。他們回去也必須通過這裡。因為是一路過來的,所以他知道山路的中途有一個稍微開闊的平地。之前他們就曾在那裡宿營過。
「主人,我去安全的地方……」另外一個部下疑惑的問道。
「看戰爭的結果。」馬文微微一笑。「如果艾修魯法特贏了……我們就在那裡……收容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