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神諭(2/2)
但是,只要他把這東西貼在頭上……他這番艱苦的尋覓似乎就能快速結束了。向色孽求助,他一定能獲得幫助,然後迅速的結束這一切……
不!不行!某個心底的本能吼叫著,讓他將這個東西重新握在手心。就在剛才,他顫抖的手差一點就將其貼在額頭上了。
發生什麼了?艾修魯法特回過神來,才明白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是錯覺?還是自己無意識的的選擇?這是邪神的某種把戲麼?但是,他剛才就擁抱了魔法之風,所以他能夠確定,剛才掛墜上的魔法並未生效,或者至少不會產生這種效果。
他再一次將掛墜塞到口袋裡。
這裡是「安全地帶」。這個詞的意思是在這裡你可以安心的睡覺——只需要安排守夜人,外加把武器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即可。對於荒野上而言,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地方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裡已經接近「漫走獵手」部落的領地。那些擁有固定領地的大中型部落,領地周邊一圈大都是這種「安全地帶」。因為在混沌信徒的概念里,如果能蹂躪自己領土周邊的土地,將所有的外人趕得遠遠的,那是一件極其值得誇耀的事情。此外這還有現實的好處:如果有敵人打算進攻,他們就得在更遠的位置集結準備,這使得部落能夠擁有充足的反應時間而不至於措手不及。
說句實話,眼下這種情況就是這種觀念的一種最好範例。如果漫走獵手部落堅持這個原則,那麼阿索文的小小部落恐怕早就從世界上消失了,眼下也就沒有這次名為貿易,實際上是刺探的行動了。不過很可惜,漫走獵手部落必須集合大部分的力量準備對抗卡扎爾部落,使得在他們不注意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但是很危險的敵人。
艾修魯法特站起來,離開篝火。他的黑暗視覺使得黑夜對他而言毫無任何意義。他能夠看到這篇煥發著生機的原野,感受到那種瀰漫在四周,充滿野性的氣息。
「其實這地方也不錯。」這個念頭莫名的在他腦海里孳生起來。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這個意識產生和消亡的速度是如此的迅速,哪怕是艾修魯法特自己也並未察覺到。
這似乎並不是源自他自己的意識,而是某個其他的存在,悄然間將這個念頭硬塞進他腦海之中。誠然這個念頭影響很小,但是卻也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一些東西。
此時此刻,在距離艾修魯法特較遠的位置(其實也不是很遠),漫遊獵手部落的內部,一個混沌巫師正在念誦著禱告的真言。在他面前,是一個祭壇:祭壇上畫的並不是某個邪神的徽記,而是代表著混沌邪神整體的八角星。火焰就燃燒在八角星的中央位置。
他用抑揚頓挫,宛如詩歌朗誦一樣的聲調念誦著那些神秘的詞句,在他大聲的說出這些音節的時候,他的額頭慢慢滲出汗水,說明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而事實似乎也是如此:就在這念誦聲中,火焰的顏色正在逐漸改變,從最初的普通紅色火焰變成一種淺淺的藍色,隨即化成了一種赤紅的顏色。
不是正常的火焰那種紅,而是更近乎血紅色。
伴隨巫師的嘴裡吐出最後一個音節,血紅色的火焰猛然噴發,升到兩個人的高度。在作出這樣的爆發之後,祭祀的火焰迅速變小,熄滅。現在能夠看到,在火焰中放著一個紅色的,已經破損的頭冠。
「危機!」巫師摸了一把汗水。轉頭面對身後。剛才並不是他一個人在舉行這種儀式,在他身後,還站著二十來個人,每個人都穿著混沌盔甲。而領頭的那一個的盔甲樣式明顯與眾不同——更加華麗,更加細緻,看起來也有更好的防護。
僅僅憑藉這身盔甲,就能看出他身為混沌冠軍武士的身份。得到了這種地位的混沌信徒,已經有資格成為中小部落或戰幫的領袖,在大部落里也能有一席之地。
「危機!」巫師強調了一次。「這個東西……並不是偶然撿到的。它的背後,蘊含著一個針對我們部落的陰謀。這是神給我的啟示。」
沒錯,舉行這個儀式,正是為了了解這個頭冠到底是怎麼回事。巡邏隊撿到這個東西,並交給部落的高層。而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情況下,部落的高層並沒有大意。最終的結果是由這名巫師舉行了儀式,向諸神祈求啟示。
他們獻上了豐厚的祭品,也果然得到了諸神的垂顧。
「果然……這不是一個偶然。」混沌冠軍輕聲的說道。「我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這應該是某個陰謀……中不慎暴露出來的一鱗半爪。」
「可能是一場偷襲嗎?」
「不可能,除了卡扎爾之外,沒有任何部落能夠威脅到我們。我們加強了戒備,偷襲什麼的,是不可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