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節 發現(2/2)
「我有一個提議,所有覺得自己更加合適暫代阿索文的人,都可以去試試幹掉卡扎爾人的斥候隊伍。」艾修魯法特說道。「我覺得這是證明自己能力的最好方法。卡扎爾的斥候隊伍,一般是五到十五人。」
他說完這番話,所有人都安靜了下去。說來也奇怪,這個叫做艾修魯法特的南方佬明明只是一個廚師,但是說話之間卻自然有一股威嚴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對他的提議進行反駁。哪怕是弗林特也閉上了嘴。
幹掉幾個斥候——從字面上來說,這自然是簡單的事情。斥候通常都是掠奪者,而一個混沌戰士是沒理由打不過一個掠奪者的。但是,問題關鍵是,斥候後面是卡扎爾的大部隊。
卡扎爾部落的兵力,至少也超過他們十倍。而且更糟糕的是,現在卡扎爾人能夠把所有的力量都拿出來對付他們,而不必擔心其他什麼東西。
打敗一支斥候部隊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如果讓斥候中的一員逃回去,那……恐怕就會變成一場悲劇了。這種眾寡懸殊的戰鬥完全沒有任何希望,更別說此時連部落里唯一的魔法戰力,也就是阿索文都躺下了。
但是不打又不成。雖然說他們盡力的掩蓋了戰場。但是那也只是粗粗的處理了一下,只求短期內能掩飾。如果真的讓卡扎爾人找過來……嗯,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掠奪者斥候,怎麼可能看錯這種東西?
「讓我來!」在猶豫中掙扎了幾秒鐘後,弗林特終於做出決定。他伸出一隻手,用小刀在胳膊上劃下一道傷痕,將鮮血滴落在祭壇之上。這是血之誓言,非尋常可比。「我向歡娛王子起誓,我將用實際成績來證明我的能力!」
他知道這個誓言意味著什麼,混沌的法則是很嚴酷的。如果他失敗,他將一無所有,哪怕倖存下來也永無出頭之日。對於失敗者,邪神從來是殘忍無情的。如果他失敗卻倖存下來,無論日後多麼痛苦地掙扎著試圖贏取榮耀,混沌諸神都不會再將目光投向他這個卑微的受詛者哪怕一瞬。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甘心這樣一個機會在他面前錯過。
發下這個誓言之後,任何人都不再說話。就算是克萊兒也站在一邊,默認了對方。在短時間內,弗林特確實已經獲得了他需要的權柄。「我要二十個人。」弗林特說道。這個數量很合適,這次行動並不是人越多越好,因為人太多反而會讓他們更容易被敵人發覺。
「你,要和我一起走。」他的目光停留在艾修魯法特身上,恨恨的說道。憑藉一種直覺,他已經知道這一次選舉什麼的肯定是這個南方佬搞的鬼。靠克萊兒這個小丫頭是想不出這種詭計的,而這些南方佬——每個人都知道,南方佬幾乎都有那麼一堆花花腸子。
艾修魯法特聳聳肩,做了一個「無所謂」的手勢。
……
一隊人馬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這裡,正是發生昨夜那場成功突襲的地方。經過粗粗整理之後,屍首都被掩埋了,但是這實際上只能隱藏很短的時間。混沌的領土內有很多嗜血的生物,哪怕是老鼠,都不會拒絕一頓免費的血肉大餐。尚未消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引來了這些小獸,他們中有些已經挖開並不厚的泥土,開始享受美餐了。
這種情況原本是無所謂的。因為掩埋屍體的真正用意是為了防止食腐鳥。因為真正會引起麻煩的是那些食腐鳥類——這些鳥兒聚集在一起,如烏雲一樣密集,能夠被很遠的地方所觀察到。
其實時間長久了,屍體自然而然會被各類野獸拖出泥土之外。但是,阿索文也沒希望能拖多長時間,只要能堅持了五天十天就夠了。在他原先構想里,這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但是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先是他自己挨了一斧頭,受了重傷——這也罷了。但是更糟糕的是另外一隊被卡扎爾人追逐的漫走獵手殘兵居然一路慌不擇路的逃到了這裡來,然後,他們居然發現了這個原本不會被發現的戰場。事情到這一步,也許只能說天意了。
這隊人馬數量不多,只有十幾個人。和所有的野蠻人一樣,這些人都留鬍子,積髮辮,身上穿著狼,熊等其他一些叫不出名的野獸的皮毛,。但是和其他的野蠻人不一樣的是,他們健碩的身軀布滿了錯綜複雜的傷疤(有些傷疤甚至是剛剛產生不久的),強健有力的手臂上都戴滿了粗陋的珠寶。
只有剛剛取得豐厚戰利品的勝利者才會打扮成這樣。
他們中有一半穿著混沌盔甲,特別是領頭的那一個。他身上穿戴著一件造型與眾不同的盔甲——稍微看一眼就知道,這副盔甲更加精緻,更加輕巧,而防禦能力卻更好。盔甲的胸甲部分刻畫著恐虐的印記。所有和混沌勢力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這件盔甲的意義絕不限於盔甲本身,而是意味著他遠遠高於普通混沌戰士的身份。最起碼也是一個混沌冠軍才能從邪神那裡擁有這樣的饋贈。
此時此刻,幾個掠奪者已經跳下馬匹,到墳堆那裡直接用手挖掘起來。墳埋得不深,所以很容易他們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主人,」掠奪者馬上做出了回報。「是漫走獵手部落的人。」
「真有趣。」領頭的那一位輕聲的自言自語。「居然有人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攻擊漫走獵手的倖存者?是誰呢?難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部落在這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