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節 實驗(2/2)
「艾修魯法特,你到底去哪裡了?」小丫頭此時已經破涕為笑了。
「我去見拜倫了。」他回答道。「而且得到了熱烈歡迎,拜倫用三門大炮來歡迎我。」
「什麼!」小丫頭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是回來了麼。我說過我會回來的,不要為我擔心。」話是這麼說,但是艾修魯法特知道這一次確實是冒險了。雖然他知道自己擁有遠遠超過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但是要說挨上一炮有什麼後果,他還真的覺得自己不必考慮這麼多。他確實是身體素質超越常人,但是也不至於什麼堅不可摧,刀劍照樣能傷到他只是恢復速度要比普通人快一點罷了。
「我……我現在是不是一個女王了?」小丫頭突然問道。在她說話的時候,她的臉情不自禁的變紅了。
「當然是,只要你認為自己是一個女王,你就是女王。」艾修魯法特回答道。「再在這裡多呆一兩天,然後就出發去福諾羅斯城。」
「咦,你不是教我『兵貴神速』嗎?怎麼還要等?」小丫頭問道。她之所以遲遲不走,就是為了等艾修魯法特。既然艾修魯法特平安返回,那麼就不必等了。
「沒什麼,只是我看到你收斂陣亡者屍體工作還沒有完成。」艾修魯法特回答道。「對於敵人的屍體,一般都是挖幾個特大坑,往裡面塞滿屍體然後填土。但是這一次陣亡者都是格魯尼的士兵,所以如果能仔細收斂,能夠顯得寬容大度。再說了,拜倫早就做好了防禦作戰的準備,所以哪怕速度再快也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兵貴神速並不是正確的。」
……
屍體腐爛發出的臭味飄出了墓地,籠罩在整座村子之上。這股氣味無所不在,飄散在每一扇門、每一扇窗戶、每一間房屋的里外。
羅金站在村子邊上的山崗上,聞著這腐臭的氣息。這味道真好,可惜不是他想要的。想到這個,他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他又失敗了一次。這樣一個人口適中,沒有那些該死的祭司,而且沒有任何防備的村子可是不多的。
兩個僕從的身影從在最近房子的後面拐了出來。他們身上都披著灰褐色的斗篷,這種顏色看上去就像膿血凝固之後的那種顏色。在相隔很遠的時候,他們就用手勢為主人傳達了信號。
「都死了嗎……哎,可惜。」羅金再一次搖了搖頭。「果然,我的魔法還有問題。兩天前的那一次是相當成功的。」他對自己自言自語的說道。「到底問題是出在什麼地方呢?同樣是慈父納垢賜予我的力量,同樣施法過程……為什麼會有不同的結果?」
在他仔細思索著這個複雜問題的時候,兩個僕人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們兩個不管是力量還是外貌都比羅金差得太多。至少羅金的面容完整,而兩個僕人的臉上布滿了傷痕。不過這還不算什麼,如果有一個不明真相的人大膽的掀起他們的斗篷,就會看到一個宛如地獄一樣的軀體:他們的身體腫脹、開裂,黃色的黏液不時的從傷口流淌而出。就算那些還算完好的皮膚上也長滿疥癬,沾著皮屑。
幾隻蒼蠅繞著他們飛來飛去。這些害蟲比任何人見過的都要大,宛如飛蛾般大小的身體上長滿了黑毛。
「把你們看到的詳細情況告訴我。」羅金說道。
僕人們的聲音黏濕,充滿了一種令人發膩的柔軟,讓人懷疑他們的發聲器官是不是也融為一團黏液。不過他們還是把事情說清楚了說句實話,和羅金猜測的也沒什麼分別。
「該死,我還以為我完全掌握了呢。」他輕聲的咒罵著。他正在努力研究將慈父的饋贈的力量簡化、攤薄,在降低威力的同時減輕了複雜度,加快施法速度。這樣會在戰爭中發揮大得多的力量。
馬文最初提及這個建議的時候,羅金還是很不以為然的。但是現在,經過一次次事實的證明,就算是羅金也不得不承認馬文的建議很有效。這種傳播納垢偉力的方法原本比較雞肋:讓一個幾百人的小村子全部患上惡疾死光需要很長時間如果從施法準備開始計算,得要幾周乃至更多。要用此法消滅一座城市那就更麻煩了那需要幾十位蒙受納垢寵愛的巫師同時施法,從開始準備到最後完全生效花費的時間要一年甚至更多。在過去,除了極少數例外,納垢的巫師是不會在戰爭時期做這種事情的。
但是馬文的建議卻讓人看到了另外一種方式。並不需要讓敵人全部得病,也不需要讓所有人都得上無法痊癒的惡疾。實際上,哪怕是僅僅讓敵人中的一部分得病,而且是那種十餘天就能痊癒的小病,也能極大的降低敵軍的戰力。而做這種事情只需要一個巫師一夜的工作就可以了。
任何人都能夠想像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畫面:那些軟弱的南方人士兵掙扎的作戰,但是他們身上的疾病哪怕沒有致命的力量,也足以讓他無力作戰。然後,諸神的戰士們就可以輕易的衝破他們的陣線,如刀子切入血肉一樣撕碎他們的防禦,把所有的抵抗瞬間碾碎。想想看,如果以這種方式來作戰,那麼他將得到多大的榮耀啊。他會成為納垢最寵愛的孩子,任何獎賞都只在他一念之間。
羅金再次嘆了口氣,把自己從美好的幻想拉回現實。戰爭還沒有開始,至少還沒全面開始。他還需要很多實驗才能掌握這種技巧……沒太多時間了,他必須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