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節 教育(1/2)
「這個……關於血脈傳承這邊。」羅賓說道。「到處都在說馬克雷米茲家族的後裔,個個都是勇猛剛烈。這一點,早在馬克雷米茲大王建立這個國家之前就得到很多次確認了。」
「確實……很多世俗的偏見也都是有著事實的依據的。」貝勒爾承認道。「比如說血統論。它有的時候要被看成是偏見,也有的時候要被看成是事實……好吧,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那麼複雜。」
他掉過頭,看著羅賓,「羅賓,不需要太長的時間,拜倫就會派人來我們這裡。到時候他會以向提比略納土歸順為條件,要求我們出兵協助。而那個時候我肯定國王陛下一定會向我徵求意見,然後也一定會遵從我的意見。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錯過這個機會,也許今生再無良機,把握這個機會……我們可能要被迫和一個怪物作戰。更糟糕的是……這個怪物今年才十二歲!哪怕讓她吃上一次大虧,她也有足夠的時間舔舐傷口,耐心的等待著報復的機會!在我活著的時候,也許她沒有機會,但是我很肯定,等我死了,她依然有大把的歲月可供揮霍。」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用一種很沮喪的態度看著羅賓。不過雖然他是在提問,但羅賓很清楚,他的將軍大人其實並不是在等著他的答案。
「也許是我老了,什麼事情都瞻前顧後,前怕虎後怕狼的!」
「將軍大人,有這麼誇張麼?」
「高估敵人絕不是一種錯誤。」貝勒爾回答道。
「但是……」羅賓腦子裡靈光一閃,「這場戰鬥可能並不是她指揮的啊。也許她只是掛個名頭,實際指揮者另有他人。比方說那個艾修魯法特!他可是擔任著近衛軍團的指揮官一職啊。哪怕他不是吸血鬼,他也是湯瑪士的弟子,有此戰績不值得奇怪!」
「很可惜,不是。」貝勒爾回答道。「小女王是率領著近衛軍團出征的。而一支軍隊的指揮官不需要兩個,所以類似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結果。要麼就是國王實際控制了指揮權,讓將軍成為一個擺設,要麼就是將軍實際控制了指揮權,把國王變成了一面旗幟。但是這一次,根據我的消息,這位艾修魯法特先生默默無聞,完全被架空了。而小女王才是這場戰爭唯一和真正的指揮者……十二歲!」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我十二歲的時候還在玩木頭劍呢,她卻已經膽敢率軍出戰了。這種勇氣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程度,稱之為『怪物』也不為過。羅賓,你當時真的應該去見見那位小女王,而不是在鷹隼城裡悄悄行動收集情報。」
「對了,將軍大人,關於拉法將軍那邊……」
「我已經得到消息了。」貝勒爾回答。「是野蠻人採取了行動,他們使用了一種新的魔法詛咒,連拉法自己都患上了病,不得不嚴格封鎖消息。」
「魔法詛咒?」
「詳情不清楚,我是從教會那邊一位朋友那裡聽說的。教會認為這是野蠻人大舉入侵的前兆。格魯尼這盤棋……」貝勒爾露出一個讓羅賓都感到害怕的笑容。「越來越混亂了。」
「算了,不說這個。羅賓,這段時間出去,有沒有按照我要求的認真學習呢?」
羅賓曾經是貝勒爾的隨從,但是實際上與其說是主僕不如說是師徒。至少一直以來,貝勒爾都將教育羅賓看成是自己的職責。
「我認真的學了。」羅賓回答。
「很好,」貝勒爾拿起紙和筆,來到桌子邊上。他的動作很快,一下子就在紙上畫出了圖形。「告訴我……關於湯瑪士在迷霧草原的布陣,你有什麼結論沒有?」
「將軍大人,我認真的構思、推演了很多次。最後覺得……我看不透湯瑪士的布陣。按照您教給我的理論,我覺得他的勝利簡直是個偶然。他之所以勝利,完全是因為帕羅人不管是在戰略上,還是在戰術上,都犯下了較大的錯誤。」
「帕羅人在戰略上犯錯,那和湯瑪士本身的能力無關,只是給了湯瑪士更大更好的機會罷了。我讓你研究的是他布陣的技巧,戰術上的構思。」
「我覺得他的技巧……實在談不上什麼技巧。將軍大人,他甚至連預備隊都沒有。我有一種感覺,假如我是帕羅人的將軍,那麼我完全有信心在迷霧草原一戰打敗湯瑪士。」
「哈哈哈……」貝勒爾大笑起來。「你說的對。但是如果是你或者我在指揮帕羅軍隊,那麼湯瑪士就絕對不會布下這種陣型來,更不會連預備隊都不留。因為首先,你我都不會在這裡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會戰。怎麼說呢……湯瑪士並不是莫名其妙的選擇了這個戰術,而是因為各種因素的判斷、綜合,最終選擇了這個方法。外行人可以認為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取勝。但是你要明白,當一個人一輩子沒打過敗戰,那就絕不能用幸運來解釋,而是必須站在更高層次上,仔細思索這個人的思路,尋找出他獲勝的理由。」
「但是,湯瑪士將精銳布置在兩翼,在中央留下尖頭木樁作為埋伏,這種思路和技巧實在稱不上巧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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