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節 字條(2/2)
「你是說……貝勒爾將軍?」艾修魯法特試探的問。
「嗯,我現在還能控制自己,現在還能帶著玩笑的心情去見他。可是我知道,這是在玩火。總有一天,他說要離開的時候,我會捨不得,我會求他留下來,我會流下眼淚來!」羅蒂雅拿起艾修魯法特面前的那個杯子。「哈哈……我在幹什麼?我像所有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樣,在向他撒嬌……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她嘴裡吐出一句粗俗罵人的話,「真的一點也不像我!」
「貝勒爾將軍……」艾修魯法特問了一句。「有這麼好嗎?」
貝勒爾的智慧、見識確實令人欽佩,他的地位、名譽也確實不是白來的。但是假如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說,貝勒爾的長相真的太平常了,他的年紀也太大,早就不是現代貴族女性傾慕的那一種類型。
「嗯,事情就是這麼有趣。我只是想從他身上勒索一筆錢過來,卻反過來被他算計了一筆。我狠狠的打了他一頓……讓他蛋疼上幾天……」羅蒂雅說道。「但是,事情好像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等到我回過神,等到我發現我有點不太正常的時候……喏,你看到了,我就在這裡喝酒了。」
「為什么喝酒?」
「因為我正在考慮一個嚴肅的問題,很嚴肅的問題……到底我應該做了後悔,還是應該不做後悔?」
「書上說,與其不做後悔,不如做了後悔。」
「書上還說權勢是所有男人的最終追求呢。」羅蒂雅不屑的回答。「書上歸書上,現實不是一回事。」
「我說,羅蒂雅,貝勒爾將軍明天就會和女王進行正式協商,後天就會離開鷹隼城。他和我說過戰略,這場戰爭很可能是一場長期的拖延戰。當然,也許也會變成一場短期的會戰,不過如果發生那種情況的話,恐怕會很不利。而且戰爭如果打完的話,他也有很大的可能不回到鷹隼城裡了。」
「呵呵……本來就是這樣。他是驚鴻一瞥,和我的生命本無任何交集。」羅蒂雅笑著,但是笑得有些歇斯底里。「雙方的身份、地位、環境、教育……差別真的太大,好像連找到一點匹配的東西都找不到。可是你,他卻是我說見過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能包容我的。你知道嗎,我之前上門向他索要東西……那種沒什麼理由,完全只是一個藉口的事兒,而他居然真的就給我了……哈哈哈哈……命運真的是殘酷啊……」
她再一次趴在桌子上,在她抬起略微有點朦朧的眼睛時,艾修魯法特已經離開了。
「真是沒趣的男人……那個小丫頭……哎……」她感嘆了一下。然後晃了晃酒瓶,發現一瓶酒都被自己喝光了。
「明天就要公事公辦……後天就要離開……而且十有八九一去不回。」她重複了一次艾修魯法特剛才的話。這些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她早就知道了。
「好吧,與其什麼都不做而後悔,不如做了再後悔好了!」羅蒂雅突然笑了起來。在一個人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
在艾修魯法特離開花街的時候,在鷹隼城的另外一個地方,貝勒爾迎來第三個客人。
靠著羅賓的提醒,貝勒爾已經擦掉了臉上所有的那些可能泄密的痕跡。所以此時他正襟危坐,和面前的客人進行親切友好的商談。
這位客人正是小格魯菲茲。按照一種人類世界的傳統,他和他的兄長被父母賦予同一個名字「格魯菲茲」。而其他人為了區分他們兩個,則在弟弟的名字前面加上一個「小」字。這不是小格魯菲茲第一次來鷹隼城,上一次他是作為外交使節來這裡的,而這一次則換了一個身份。如果大家還記得的話,他之前已經在拜倫的操作下被封為格魯尼的伯爵,並且成為優蘭地區的領主。這雖然不是一個世襲的爵位,但是卻已經足以讓他進入上格魯尼地位最高的那一小群人之中。在這個女王大肆討伐叛逆的時候,這一點就顯得更加明顯了。
他來見貝勒爾,更多的是代表他的那位兄長新生大公國的大公。話說回來,他也有很大的理由來見見貝勒爾。很多人都知道,貝勒爾對於提比略的國策,擁有很大的影響力。而貝勒爾對於小格魯菲茲也有很大的興趣。雖然兩國的疆土並不接壤,但是貝魯人成功獨立背後,隱藏著太多的秘密。而貝勒爾對這個秘密相當關心。
他們的話題是從正常的客套寒暄開始,接著開始呈現發散性,進行著令人目不暇接的高速變化。兩個人都是一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話語的內容,另外一方面竭力從對方的話之中尋找自己需要的信息。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遊戲。而雙方都是經驗老道的玩家。
就在遊戲進行得熱鬧的時候,羅賓卻推門進來了。「將軍大人,有人送來一封信。」他說道。接著,他將一張紙條遞到貝勒爾面前。
紙條上寫著簡單的時間地點,上面還有一個簽名。紙條上灑過香水,發出淡淡的香氣。
「……晚上……羅蒂雅……不見不散。」貝勒爾一眼就看到了幾個關鍵字。他沒有細看,而是將紙條摺疊好,塞進口袋裡。貝勒爾隨後做了一個手勢,羅賓立刻退出房間,而貝勒爾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開始繼續之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