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節 詭計(2/2)
阿德爾的手上纏繞著宛如有靈性的火焰。他發射出一個巨大的火球,攻城塔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個高溫的地獄。還在攻城塔中的混沌戰士發出痛苦的嚎叫聲,魔法的火焰吞沒一切,火焰的高溫甚至融化了鋼鐵的鎧甲。火焰持續發射,這次阿德爾把它射向城下聚集的敵軍,那裡化作一片燃燒和尖叫的海洋。飢餓的火焰繼續蔓延,就連那些想要繼續攻擊的混沌戰士們也不得不停下來,躲避這熊熊的熱浪。
這給了城頭的火槍手和弩手最好的攻擊靶子。鋼矢和子彈打倒了一大片的敵人。
結……結束了……阿德爾耗盡了最後一份力氣。兩個弩手驚喜的衝過來,扶住他們已經精疲力竭的英雄,並且為他拍打掉那些燒著他袍子的殘餘火焰。阿德爾昏過去之前,看到他的父親和幾個老兵一起,將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恐虐狂戰士刺死在城頭之上。
一小段時間後,混沌巫師領主,馬文,在自己的帳篷里迎接血牙領主的熊熊怒火。
剛才混沌軍團距離勝利真的只差一點。勝利一度如此接近,以至於讓人伸出手就能觸及。但是關鍵時刻的兩個魔法改變了整個戰局。這個錯誤必須要有人負責,而看上去最應該負責的人無疑就是混沌巫師的首領,馬文,奸奇的信徒。
血牙領主是一個深受恐虐寵愛的混沌領主。關於這一點,只需要看看他的外貌就能有所體會。血牙領主披掛著一身炭黑色的、分層堆疊的厚重鎧甲,胸甲上嵌著個用某種發光石頭做成的恐虐印記。如鱷魚鱗甲般的護肩上泛著虛假的光芒,證明這是一件珍貴的魔法鎧甲。他弓著背,恐嚇般地將身體前傾,那正是這位混沌領主標誌性的肢體語言。
血牙領主的臉十分怪異,太多的傷疤銘刻在那張臉上,原本應該沉著英俊的面容已經被扭曲得徹底變形。或許是接受了太多恐虐的寵愛,亦或者是頭部側後位置曾經受過的嚴重創傷(這個傷疤非常顯眼,連頭髮也長不出來),使得他時不時的受到痛苦的折磨——疼痛使得他臉上的肌肉時刻處在痙攣的邊緣。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血牙領主看起來總是一副馬上就要大發雷霆的模樣。
當然,這一點對於混沌領主而言,讚美的成分遠多於嘲笑。
血牙領主眯起血紅的雙眼,看著面前這個狡詐的混沌巫師。深深的殺機凝聚在他的身上。哪怕在混沌之中,恐虐的麾下也是可怖的存在——他們殺人的時候可從來不會講什麼理由。就像很多人知道的——而這個也是事實——對於恐虐的戰士而言,敵人和戰友的區別就在於先殺哪一個。
「……事實就是這樣。」馬文用這句話結束了自己的辯解。馬文說話的速度很流暢,理由充足而且充滿了語言上的引導技巧。但是他也知道,血牙領主也許壓根就沒聽見他說什麼。恐虐的戰士需要的只是滿足自己嗜血的欲望,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馬文看似恭敬的垂下眼皮,他的視線停留在血牙領主的手上。
那隻手正握緊了戰斧,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手指關節已經顯得發白。這說明他隨時有可能暴起發難,幹掉馬文。
「你在說謊!」血牙領主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壓根沒有指出馬文到底哪裡的邏輯出了問題,所以這句話九成屬於詐唬。但是恐虐戰士的詐唬要比切入要害的反駁更加危險,更加致命。因為講道理什麼的,對於恐虐的信徒明顯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的魔法太強大了……」馬文說道。「這座城裡……駐守的兵力要比正常的時候多得多。魔法師也是一樣。」
「他們的數量比不上你的部下,薩加斯已經告訴了我這一點。」或許是理智占據了上風,或許是馬文的謙遜態度讓血牙領主感到滿意,血牙領主緊握戰斧的手鬆弛下來。
「數量不足可用質量彌補。」馬文回答。「我手下有一半都是學徒,而城裡應該都是那些老練的魔法師。」
他說的是一個事實,一個極其容易被誤導的事實。
「血牙領主大人,您給我們的時間太少……是您提前發動了攻勢。按照最初的計劃,原本此時我們還應該在白堡才對。」
這還是一個事實,雖然這個事實邏輯推導出的結論就不是事實了。
「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調集人手。現在又因為我在前線的緣故,使得我召集部下的速度大大的減慢了。」馬文感嘆。「我建議您耐心的等待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們會有壓倒性的力量,讓那些南方人嘗嘗什麼才叫做真正的魔法。」
「……」
「此外,我還有個小小的提議……當然,只是提議。敵人看起來把所有的魔法師都聚集在這裡,或許這意味著周邊零散的小城堡里沒什麼值得一提的魔法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