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節 覺察(2/2)
「這次為了確認混沌的動向,我軍派出了為數眾多的斥候部隊。敵人也派出了相應的外圍斥候部隊。為了得到情報,我軍前後損失了兩百多人……」貝勒爾解釋道。「相關傷亡損失的情況容我稍後報告。」
「我軍的輕騎兵應該都裝備了火槍吧?」艾修魯法特問道。「而敵人的輕騎兵應該沒有裝備遠程射擊武器。這樣也不行?」
「斥候戰中,火槍會造成不必要的聲響,所以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很多戰士並不會攜帶火槍。此外手槍的準頭和射程都很不妙,面對掠奪者騎兵精湛的騎術,在實戰中很難把握正確的射擊時機,所以我方士兵吃虧很大。」貝勒爾說道。「無論是馬上格鬥的技藝還是馬術,我方都處於絕對劣勢。」
「敵人會不會虛晃一槍?」坐在長桌尾端的一個人問道。「捨棄高華城……將目標定為其他的什麼?」
「不,城下依然留有數量眾多的混沌軍團。」貝勒爾回答。「這一點,城中守軍應該不會搞錯。他們還特意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反擊。」
「結果怎麼樣?」
「出其不意之下,取得了很好的戰果。」貝勒爾回答。「給疏於防備的敵人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是戰鬥的結果證明這不是一個偽裝。而這長勝利……嗯,也屬於不可重複的那種類型吧。高華城中正動員全部力量進行防禦工事的修復工作。」
「城中物資儲備怎麼樣?」艾修魯法特看似無意的問道。
「堅持一年絕對不成問題。此外守軍雖然蒙受了嚴重的傷亡,但是的數量依然充足,如能利用這段時間休整,應該能很快能恢復一部分戰力。」貝勒爾回答。「這要多虧拉法將軍之前的布置。」
他微笑著看了一眼帕里。不過這個笑容卻實在看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
「總之局面看起來對我們有利?」有人問。
「說句實話,很難講。」帕里攤開手,做了一個手勢。「說句實話,近年來,混沌軍團越來越聰明,他們現在都努力在戰場之外的地方尋找勝機。而且他們不止一次得手了——事實上,哪怕是這一次,他們也只差一點就得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帕里的眼睛卻在看著艾修魯法特。現在,所有人都能察覺到這位主將有點心不在焉。
有傳言說艾修魯法特在殺掉混沌巫師的時候中了什麼詛咒。因為太多人親眼目睹了變成滿地血肉碎末的混沌巫師。被擊敗的混沌巫師在絕望中,以自我毀滅為代價,對打敗自己的英雄施加邪惡詛咒,此類的故事實在流傳得太廣,以至於艾修魯法特的情況馬上就變了。
根據故事書上的說法,這些寄託了邪神信徒最後力量的詛咒總是非常邪惡和卑劣。它們中的大部分甚至不是那種立刻讓人致命的類型,而是一種更深,更長遠的效果。而且常常禍及家人和後裔——因為在人們的普遍觀念中,迅速的死亡倒也不算最可怕的事情,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叫做可怕。
雖然說艾修魯法特反覆強調自己身體一切健康。但是謠言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因為他的表態而斷絕的。
不過,至少會議上的相關結論是很容易做出的。這是因為本來受到之前疫情的影響,軍隊中還有很大一部分士兵尚未痊癒。再加上高華城迫在眉睫的危機暫緩,此外對於混沌軍團的具體行動、兵力分配等因素也不了解,所以這種情況下出兵求戰並不是最佳選擇,相反,暫時等待戰力的恢復,等待混沌軍團的戰力進一步被消耗才是正解。
這一點,哪怕是之前一直求戰的帕里也是如此。雖然確實也有人提議了乘著混沌分兵的機會,集中全力攻擊高華城下敵軍的作戰計劃。但是考慮到混沌軍團城下實力不明,這個提議被否決了。萬一不能迅速擊敗敵軍,事情就會反過來,變成遭遇敵人的前後夾擊。
會議很快的結束了,與會者紛紛離開,只剩下艾修魯法特一個。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著窗外——實際上在會議進行的時候就是這樣了——過了很長時間,一陣冷風從窗戶里吹進來,他才回過神來。
他這麼失態是有理由的,因為今天,就在會議開始之前,他見到了一個混沌的間諜。或者詳細的說,是一個奸奇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