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節 花招(2/2)
「那個方向,」半響,魔法師睜開眼睛,用手一指遠方。
不用看也知道,那邊正是這一帶地形最複雜的方向。想要追上混沌巫師,要麼得走直線,穿越複雜的地形追上去,要麼就必須繞一個大圈子追上去。
「糟糕,如果對方在那裡安排了逃跑的馬匹,我們可能就追不上了!」貝勒爾輕聲的說道。不過,幸好他的任務是對付這個混沌之卵,而不是搜捕那個混沌巫師——話說回來,他們最初的時候也沒有料到混沌卵和混沌巫師居然並不在一起(雖然毫無疑問距離很近)。
「要警告一下那些搜索隊伍嗎?」魔法師問。
「不必了。」這次出擊一共有五個魔法師,夠用了。既然貝勒爾這裡能夠察覺到傳送捲軸的魔法波動,那麼沒理由其他的部隊察覺不到。果不其然,沒多少時間,貝勒爾聽見紛亂的馬蹄聲。那是有人傳信號給後方看守馬匹的留守士兵了。之前為了保持安靜以儘可能的避免驚動,他們將馬匹留在較遠的位置。
如果能保持一人兩馬的配備,或許還有一半的機會追上逃跑的混沌巫師。當然了,戰鬥的結果要另說……
貝勒爾將目光轉到前方的混沌卵上。這個怪獸真嘶吼著,發動了另外一輪攻勢。但是在他的觸鬚能夠攻擊到對方之前,和它正面相對的士兵已經急速後退了。附近一帶到處遍布半人高的石頭,夾雜著同樣礙事的矮小灌木。在這種地形上,混沌卵龐大的身軀遠不如普通人類那麼靈活。它為了避開這些障礙而顯得步履蹣跚,無法追上面前的士兵。而在它身後,其他幾隊士兵卻又沖近。混沌卵停下了追擊前方敵人的舉動,轉頭沖向另外一隊正在嘗試靠近的敵人。但是這種舉動同樣徒勞無功,換來的只有一陣火槍齊射的轟鳴,以及身體上又添加的幾個小洞。
「將軍大人,沒想到那個玩意……這麼好對付……」貝勒爾身邊的羅賓略顯緊張的問道。羅賓雖然已經成年,不再是昔日的那個年輕隨從,但是他的戰場經驗依然不足,在面對這樣的戰鬥,特別是對方不屬於人類的時候,還是會感到緊張。
「那個叫混沌卵。」貝勒爾平靜的解釋。「傳說一個混沌信徒如果被他們的主人厭棄,就有可能被變成這種怪物……肉體被強化變形成這個樣子,但是理性和智慧則被抹殺到野獸的程度。」
「將軍大人,這個混沌卵……為什麼……不會撲過來攻擊……我們身邊的火槍手們?」
「哦,據說是因為這種怪物的本能第一反應就是殺死身邊的獵物。站在個人角度,我倒是更加希望這種怪物更樂意攻擊那些遠程傷害它們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它們在戰場上就毫無威脅了。一小隊帶火槍的輕騎兵就能夠將這些怪物誘離戰場。」
……
羅金從藏身之處抬起半個頭。他這個位置很不錯,灌木和藤蔓將他完全遮掩住。除此之外,他的眼睛——表面上他的眼睛浮腫得似乎要爆開,但是這原本應該失明的眼睛卻給了他遠遠超過普通人的視力。他清楚的看到整個情況的變化——先前一直小心翼翼搜索廢村的那隊士兵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迅速的撤走了。然後遠方響起了馬蹄聲。
那些人選擇了騎上馬,沿著傳送捲軸留下的魔法痕跡追上去……哼,不愧是愚蠢的南方人,一個小手段就能夠把他們統統騙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混沌巫師確信四周搜索的分隊已經離開了。只有那邊山凹處的槍聲(以及混沌卵的嘶吼聲)還在繼續。看起來他們留下了一支部隊來對付混沌卵。
現在羅金倒是面對著一個小小的抉擇。也許他應該去幫混沌卵一把,畢竟這麼一個像狗一樣忠實可靠的護衛是比較難得的。但是他並不知道對方安排了多少部隊來對付混沌卵,冒冒失失的衝過去或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對了……剛才那些離開的士兵帶走了馬……所有的馬。這也難怪,在這些愚蠢的南方人眼裡,他們必須一人雙騎才有機會追上逃跑的獵物。換句話說,剩下的,正在對付混沌卵的敵人,都是步兵了?嗯,這樣一來……也許可以那樣做……
羅金繞了一個小圈子,然後來到了邊上一個小山頭。從這裡,他的超凡視覺能夠看清楚戰場。毫無疑問,這群南方人擁有一個非常狡猾的指揮官,居然想出這種法子來收拾混沌卵……
「真是一幫狡猾的傢伙!」羅金說道,清晨的微風吹拂,將他戴在頭上的兜帽吹落。混沌巫師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個悄然出現的人說道。「你說是不是?」
「你發現我了?」對方的聲音里倒有點訝異。
「你以為我是那種長年在書房裡學習魔法知識的書呆子嗎?還是你們南方人的魔法師都反應遲鈍?我當然早就發現你了。」
羅金凝視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鼻樑上有一道顯眼的傷疤,身穿南方人貴族才能穿戴的甲冑,手持一柄閃耀著魔法光輝的雙手長劍。毋庸置疑,這個人肯定是一個高級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