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節 隱患(2/2)
「不管怎麼說,一支至少有五萬人的混沌軍團,其配備的混沌魔法師無論如何不會少於三十人。而據我所知,高華城中僅有區區十來個魔法師。拋開質量上的區別不談,至少在數量上,也應該是混沌占據著戰力上的壓倒性優勢吧?我覺得,將其理解為混沌始終保留著部分戰力更為合適些。」
「您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是,貝勒爾將軍,我想問,混沌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呢?您知道,魔法師和士兵是不同的。士兵上戰場就一定會有傷亡,但魔法師釋放完魔法後,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施法能力。從這一點來說,讓魔法師不上戰場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不知道……但是……」貝勒爾本來想反駁,但是隨後就把話給咽回肚子裡。「好吧,也許您是對了,巴蘭卡將軍。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
關於前線的對話就此戛然而止,下面的話題變成了紐斯特里亞城本地的事情。貝勒爾很快提起之前遇到的路邊屍體的事件。
「納垢的邪術?」巴蘭卡聽完貝勒爾的詳細說明,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恐怕是的。我和混沌打過仗,知道他們的把戲。」貝勒爾說道。「現在紐斯特里亞城裡有沒有出現疾病?」
「大概是因為水土不服的緣故……有幾千名士兵出現了上吐下瀉的症狀。」說到這一點的時候,巴蘭卡並沒有顯得過於擔憂。「但是,那看起來不是特別的大病。而且也沒人因病喪生。這和你看到的東西差別很大。」
「巴蘭卡將軍,你應該聽說過……之前教會的那個猜測。」
這件事情談不上什麼秘密,所以巴蘭卡自然也知道。之前的戰鬥中,混沌似乎發明了一種可怕的新魔法,用魔法的方式傳播正常的疾病。教會對於那個「混沌的邪術」十分緊張。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人們發現這種危險的法術卻沒有在前線被使用,原因不明。所以慢慢的,巴蘭卡也對這件事情不太在意了。
「但是……疾病並沒有擴大的趨勢。」巴蘭卡有些疑惑的說道。「再說,混沌巫師有可能會冒險獨自潛入紐斯特里亞城這裡釋放魔法?」
「我們對這種魔法一無所知。所以我覺得應該將一切向最壞的那種情況里想。」貝勒爾說道。「按照最壞的推論,之前之所以那個魔法一直沒有被投入戰場,就是因為魔法本身不夠完善。混沌巫師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完善這個法術……而現在,他們差不多得到成果了!之所以高華城下混沌方魔法戰力不足,也是因為和完善這個邪術有著直接關係。」
「這個……」
「現在,混沌巫師們已經完善了這個魔法,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它的威力。因為這個,某個巫師孤身潛入紐斯特里亞城附近……」
「孤身靠近我方大軍,這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情!」
「沒錯,但是混沌並不介意一個巫師的死活,他們介意的是這個魔法發揮的實際效果。巴蘭卡將軍,說句實話,我肯定我們的軍隊中一定有混沌探子……這些探子會將魔法效果的報告送回他們的頭目手裡。」
「那麼,他們為什麼不選擇高華城呢?那不是更方便,也更有效嗎?」
「或許魔法本身還有一定的限制,或許僅僅是因為內部爭權奪利的爭吵,甚至可能是因為他們想要將第一擊的『出其不意』效果發揮到極限。」貝勒爾說道。
「唔,您說的很對。」巴蘭卡沉思了一下。「我們必須繼續加強外部的警戒。我會將外圍的斥候加倍,並且排除輕騎兵,儘量的搜索那些可能的藏人之處。絕不給混沌巫師靠近我們的機會。」
「對了,還必須加強和教會那邊的聯繫。」貝勒爾建議。「畢竟魔法方面我們一竅不通,教會那邊也許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
這頓洗塵宴席結束之後,貝勒爾和羅賓住進了紐斯特里亞城中心城堡的一個房間裡。格魯尼北方的城市幾乎都建設了堅固的防禦體系,這座紐斯特里亞城就是明顯的例子。整個城市從內到外有三重城牆防禦,外城、內城和中心城堡。這是當代一種流行的建設方式。幾乎所有那些軍事要地的城市都是按照這個思路建設的。但是實際上,幾乎所有此類城市都將外城作為防禦的核心和重點,內城和中心城堡基本上都是視為危急之刻的一種「拖延」手段。沒錯,不是「防禦」,而是「拖延」。貝勒爾所在的中心城堡,與其說是城堡,不如說是豪宅。至少貝勒爾的房間布置得富麗堂皇,無可挑剔。
羅賓的房間就在貝勒爾隔壁。托貝勒爾的福,羅賓也享受到了高級將領的待遇。
貝勒爾在自己的房間裡稍微躺了一下,敲門聲很快響起,羅賓推門進來。「將軍大人,您還沒休息吧,我覺得……剛才……氣氛有點不太對頭。」羅賓說道。「我感覺到,格魯尼人內部好像……有一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