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節 自省(2/2)
「對了,羅賓,對於艾修魯法特你怎麼看?」貝勒爾一邊吃豬腿肉一邊問道。
他這句話是特有所指。今天對於戰局商討之後,貝勒爾主動邀請艾修魯法特玩幾盤戰棋推演遊戲。如果羅賓沒記錯的話,這一次貝勒爾畫的圖和上一次他們玩戰棋推演(也就是在米爾城的那一次)時候是一樣的。
不過,結局卻有點不一樣。上一次在米爾城玩這個遊戲的時候,貝勒爾三戰三勝,而這一次,貝勒爾卻是一勝一負一平。
貝勒爾和很多人玩過戰棋推演遊戲實際上,在羅賓的記憶里可謂數不勝數了。但是說真的,貝勒爾輸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而且羅賓記得很清楚,每一次貝勒爾輸,並不是因為他真的輸了,而是因為對方強詞奪理硬賴,而貝勒爾卻懶得去爭。這是因為戰棋推演本來就是一個缺乏嚴謹規則的遊戲,很多戰鬥的細節都依靠玩家彼此之間商議決定這個時候某方玩文字遊戲耍賴而對方無心爭執的話,無疑耍賴方就意味著擁有極大的優勢。
但是這一次,哪怕是羅賓也承認,貝勒爾確實輸了。艾修魯法特占據了渡河點,從而集中兵力於一側,在貝勒爾猶豫不決的短暫幾個回合內暴起發難,一舉擊潰了貝勒爾的一翼。然後將兵力收縮回來馳援另外一翼。戰術簡單、快速,在貝勒爾猶豫著奪回渡河點的短暫瞬間內把握了先機,從而步步占先,最終擊敗了貝勒爾。而他輸的那一局也是比較勉強的事實上,連羅賓自己都承認有點幸運的因素在內。貝勒爾的的騎兵的一次普通迂迴很湊巧的擊中了艾修魯法特的防禦空隙,從而一擊占據了絕對優勢。
平局的那一次則是中規中矩的正面戰鬥,各有優勢,誰也奈何不得對方。最後由裁判,也就是羅賓,提議雙方和局。
「很厲害。」羅賓回答道。「就玩戰棋推演遊戲而言。」他輕聲的補充了後面半句。
「沒錯,很厲害。」貝勒爾說道。「他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起當年的荒野賢者加魯納斯。」
「有這麼誇張嗎?將軍大人!」
「只是一種感慨而已。史書上記載著,加魯納斯是突然冒出來的……沒有任何人知道加魯納斯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學到他那一身的本事。他的導師是誰?為何那個教出如此出色學生的導師默默無聞,從不在史書上出現?不止是加魯納斯,還有那些更多的人。遠的不說,眼前就有一個,比方說湯瑪士。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是怎麼來的。」
「將軍大人,」羅賓不得不提出意見。「那麼您自己呢?」
「我?啊……哈哈哈……好像真的是哦。」貝勒爾笑了起來。貝勒爾自己也只是在普通的軍事學院讀過書而已和這個世界上大部分貴族一個樣。但是偏偏他通過無數的實踐、自學、感悟和磨練最終成為現在的貝勒爾。而他昔日的那些同學,要麼已經成為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要麼已經沙場殞命。
「好啦,羅賓,說起來你似乎對艾修魯法特有點不以為然。」貝勒爾說道。「這麼說吧,羅賓,假如我和艾修魯法特各自率領一支軍隊沙場交鋒,你覺得雙方勝算如何?」
「將軍大人,他雖然是湯瑪士的弟子,但畢竟不是湯瑪士。」羅賓回答。言下之意就是他不看好艾修魯法特。
「羅賓,你低估他了。」貝勒爾說道。「如果從我的角度來說,我相信是五五開。假如真的出現那種情況的話,勝負可以取決於……一些外部的條件什麼的。」
「將軍大人,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羅賓說道。「再說他失憶了。」
現在,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多,不管是貝勒爾還是羅賓,都確認了艾修魯法特失憶的事情了。羅賓的最初懷疑也就是艾修魯法特是吸血鬼這件事,也已經被基本打消了。當然了,從理論上而言,還存在吸血鬼故意讓自己失憶而偽裝進入格魯尼的可能性,不過這個可能性太低了,哪怕是羅賓都覺得僅僅存在於理論上。
「有些東西和失憶無關。你也聽說過,木匠哪怕失憶了,他一手木工活也不會消失。這方面,軍人當然也一樣。」貝勒爾說道。「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缺乏經驗……雖然他接受湯瑪士的教誨和傳承,但經驗還是不夠多,只算得上是副將之才。但是現在,他卻不知為何彌補上這個短板……我們上一次見面,大概相隔了將近十年了吧。這十年裡,他經歷過了什麼了呢?」
「是捲入了瑞恩的內戰了吧。」羅賓就事論事的回答道。
在紫色石被血色公爵打敗之後,瑞恩就掀起了一場內戰的波動。實際上,這場內亂綿延到今日都尚未完全平息。書上說戰爭是關係一個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這一點在瑞恩得到的非常徹底的體現。紫色石一戰,吸血鬼並沒有做出任何乘勝追擊的舉動,但是依然讓一個強大的國家就此陷入了動亂之中,而且大有一蹶不振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