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節 初戰（2/2）

以摧毀城牆為目標的武器同樣沒有意義。因為不管什麼樣的火炮，也不可能轟開一座山峰。卡拉克—格羅姆的外壁厚度超過了一切火炮的能力範圍。

唯一可以攻擊的就只有城門。

要攻打這座城市，士兵首先要冒著敵人的炮火，穿過空地，填平那一帶的障礙和陷阱。做完這件事情後，士兵才能將破城錘推到城門口，撞開城門。最後才能衝進城去，發動全面攻勢。

雖然已經夠麻煩了，但是事情還沒有那麼簡單。

普通城市城牆之上擺列的遠程火力總歸是有限的。以十步一門大炮（這是城牆上擺列大炮的極限了），正面長一千步的城市，最多也只能設置一百門大炮。但是卡拉克—格羅姆不一樣，它是在山體上挖出的城市，因此呈現復層結構。有多少層，就可以放置比普通城牆多多少倍的大炮。

艾修魯法特目前就辨認出這裡至少有四層，這意味著矮人族擁有比普通城市多上四倍的火力。當然，這個數量只多不少。

總之，正常情況下要攻打這麼一座城市，簡直就是噩夢。換一個環境，艾修魯法特就會採用正常的（也是普遍採用的）圍困戰術。包圍城市，慢慢等待守軍糧食耗盡，等到矮人們餓得站都站不住了，那麼什麼防禦也就成了擺設，可以輕鬆的攻克。

但是哪怕不考慮時間上的問題，這種做法也是無法做到的。因為矮人族擁有非常高超的挖掘技巧，而且由於其採用了先進的火藥挖掘方式，使得他們有能力在堅硬的岩層上進行較為快速的挖掘。這一點是鼠人所不及的。一旦圍困戰開始，大概矮人們會直接從岩層中挖一條向外的地下通道，運送來大批糧食和物資吧。甚至還有最糟糕的援軍。

艾修魯法特甩了甩頭，把各種多餘的想像從他腦海里趕走。什麼都是虛幻，眼下的形勢是，他必須在一場短期的攻城戰中攻克卡拉克—格羅姆。

必須要說，幸好這座城市分成地下地上兩部分。從地下發起的進攻，要面對的危險就遠沒有地上那麼糟糕了。

「領主……大人！」一個士兵用緊張不安的口吻的向艾修魯法特反映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們……他們出城來迎戰了！」

城門大開，一整隊的矮人戰士走了出來，在城門口的位置列成了一個方陣。

矮人們沒有關上城門，然後用石頭或其他什麼把城門堵死？艾修魯法特感到一陣驚訝，但是他馬上明白這種怯懦的單純防禦思路不屬於矮人族。矮人的頑固和勇猛可都是出了名的。而且這種做法其實並不好。

艾修魯法特經歷過不少攻城戰，他知道，表面上看起來，封閉死城門是一種相當聰明的做法，但是實際上卻等於放棄了自己的主動權。湯瑪士早就說過，積極主動，乘隙反擊才是防禦作戰的精髓和正途，單純縮在烏龜殼裡挨打則是弊大於利，優秀的將軍不會做這種選擇。

不管怎麼說，必須發動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艾修魯法特朝著身邊的一個部將做了一個手勢。後者立刻會意，他回頭，朝著後面大喊大叫著。

一小會之後，一大隊的奴隸們穿過鼠人的軍陣，來到了最前線。這一次奴隸鼠們和平常有所不同。儘管他們依然帶著代表奴隸身份的項圈，拖著一小段鎖鏈，但是他們已經不再是赤手空拳，一部分裝備上了做工粗糙的短矛和盾牌，但大部分則拿著簡單的投石器。

對鼠人而言，這並不是什麼違反傳統的事情。事實上，當鼠人氏族發生內戰的時候，弱勢的一方往往會用這種方法增強奴隸鼠的戰力。儘管被視為意外的收穫，但最猛的奴隸確實能擊倒少量的敵軍。此類情況下，最勇敢的奴隸會被給予晉級到氏族戰士階級的機會。但是無論任何情況下，在戰鬥中潰逃的奴隸鼠不會得到任何憐憫。

艾修魯法特現在已經習慣了鼠人社會的這種做法。事實上，或許鼠人軍隊其他方面實在不怎麼樣，但這些奴隸鼠們卻是戰場上完美的炮灰，特別適合去做一些是送死的任務。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種結果對於奴隸鼠而言甚至是一種慈悲。因為鼠人的奴隸的生活痛苦而悲慘，結束這種生活完全可以算作幸運。

奴隸鼠們此時已經做好了準備。艾修魯法特做了一個手勢，數千名奴隸鼠立刻開始了第一輪衝鋒。

矮人的大炮開火了。

那不是一門、兩門大炮。此時此刻，卡拉克—格羅姆的火炮集體開火。大炮的轟鳴聲甚至讓人產生「山要塌了」的錯覺。無數實心炮彈帶著可怕的動能從進攻的奴隸鼠群中掃過。炮彈所及之處，一片殘肢碎肉。沒有任何血肉之軀能夠抵抗大炮的威力。

但是奴隸鼠們已經受到了最嚴厲的警告，他們十分清楚在戰場上後退的結果是什麼。所以他們無視被炮火殺死的同伴，繼續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