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節 血戰(2/2)
「發生什麼了?」霍加王子警覺的問。「耗子們攻上來了?」
……
斜陽西落,天邊的最後一縷雲霞映照出這片可怕的戰場。
霍加王子站在平台上,看著腳下。此時晚風徐徐,將濃重的血腥味送入他的鼻孔。此情此景,就算是霍加王子都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心寒。
鼠人們完全沒有任何入夜收兵的跡象。這本來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些耗子們常年在沒有任何光線的地下坑道世界活動,光線對他們來說並非是不可缺少之物。當然,這一點對矮人也是一樣的。矮人同樣擁有相當不錯的黑暗視覺,在夜晚,他們的炮口也絕對不會對錯方向,他們的子彈同樣準確而致命。
風中夾雜著一陣陣的喝罵聲。矮人立刻明白下一波進攻即將開始。霍加王子身邊不遠處的炮手們立刻忙碌的操作著大炮,用依然滾燙的炮管指向前方。
「不行!炮管太熱了!」炮長大喊著,「快點,拿醋來降溫!」
借著最後一縷晚霞的光輝,鼠人們又發動了一次進攻。成千上萬的鼠人在層層軍官的威逼之下,發狂一樣的踏著同胞的屍骨向前衝來。現在,射程最遠的加農炮火力已經明顯減弱。由於炮管過熱的緣故,使得發射出的炮彈顯得零零落落,遠沒有之前齊射的氣勢了。接著是風琴炮,這些一次發射四發炮彈的火炮散熱還比不上加農炮,此時只有不到四分之一能夠射擊。火焰大炮沒有那麼麻煩,但是這種大炮的裝填實在浪費時間,而鼠人們也學乖了,稀疏的陣型使得火焰殺傷力減少了很多。很快,鼠人們衝過了中途。火槍手們開火了。
子彈的殺傷力十分顯眼。在密集的彈雨面前,衝過來的鼠人紛紛倒斃。通常情況下,鼠人們應該開始轉頭潰逃了,但是這些奴隸們是沒有撤退的權力的。每個奴隸都懂得,一旦回頭,鼠人將軍就會下令將他們就地宰殺,絕無容情。相反,深淵領主艾修魯法特已經做出承諾,任何一個鼠人奴隸如能殺死一個敵人並返回,他將立刻被上升為氏族戰士,從痛苦絕望的奴隸生涯中被解放出來。
所以他們只能繼續衝鋒,撲向前方嚴陣以待的矮人長須戰士。
矮人們的工事此時已經被盡數填埋。一半是鼠人奴隸背負來的土石,一半是鼠人奴隸的屍體。新衝上來的鼠人們瘋狂的沖向長須戰士,很多奴隸鼠開始停下腳步,並用他們簡陋的投石器丟出一片石雨。不幸的是,矮人族的士兵精良的盔甲可是出了名的。就算偶然有一發幸運的石頭丟中了沒有盔甲保護的位置,堅韌的矮人也不會被這種攻擊打倒。
火槍手的射擊一秒鐘都沒有停過。鼠人們撲上了長須戰士的陣地,用粗陋的盾牌和長矛迎戰矮人鋒利的戰斧和精良的盔甲。
從霍加王子的角度,他幾乎看不到有幾個長須戰士倒下。火槍手們密集的彈雨極大的削弱和殺傷了敵人,使得他們只有很少能夠最後能夠和長須戰士進行肉搏。
另外一陣叫罵聲順風傳來,下一波攻擊就要到來了。
一切都如此的單調,機械,卻又令哪怕經驗最豐富的戰士都感到心頭髮寒。在卡拉克—格羅姆的城牆之下,已經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鼠人屍骸。而這種攻擊卻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這些耗子們怎麼會變得這樣?」霍加王子感到有些迷惑不解。他記得自己最初離開的時候,好像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一幫悍不畏死的鼠人?真是笑話,鼠人們都是一群膽小怯懦的廢物,隨便一個矮人就能一個打他們十個。
「昨天的情況還好。」部下報告道。「他們第一波被我軍炮灰消滅之後,遲疑了很長時間。後來也只發動了兩次試探性的進攻。一切十分正常。但是今天黎明時分開始,這些耗子們就突然之間不顧一切的發動了一波波不停的進攻。似乎完全不在乎傷亡。」
「但是我們依然能把他們打退、消滅。」霍加王子說道。他斜看了一眼下方列陣守衛城門的長須戰士。之前那一撥衝過來的鼠人已經全部喪生在長須戰士們鋒利的戰斧之下,而長須戰士的陣容幾乎看不到有什麼減少。「他們要送死,我們成全他們就好了。我要回到地下去了。有特別的情況通知我。」
霍加王子離開的時候,艾修魯法特正無情的站在夜風中看著遠方的戰局。
「這樣下去的話,奴隸們天亮之前就會消耗完。」一個部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艾修魯法特忘記了這個鼠人的名字,但他知道這個鼠人是一個氏族首領,一個鼠人中的軍閥。在鼠人的觀念中,很少有哪個將軍會介意奴隸的傷亡,但是此情此景,前方這片血肉狼藉的戰場,就算是這些冷酷無情的鼠人首領都感到心虛。
「如果奴隸死光了,那么氏族戰士就要上!」艾修魯法特的聲音沒有任何動搖。「此戰關係我們一族興亡,無論多少的犧牲傷亡都值得!」
「但是……這種情況……」那個部將欲言又止。其實他想說什麼艾修魯法特很清楚。這種悽慘的戰場風光下,鼠人們恐怕不會有太高的士氣的。
「膽敢後退,殺無赦!」艾修魯法特平靜的說道。「十天之內,我們必須攻陷卡拉克—格羅姆。」
第一階段,用炮灰耗盡他們的精力。艾修魯法特在心裡告訴自己。第二階段才能用精銳部隊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