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節 強攻（2/2）

而且霍加王子十分聰明的把火藥部隊放在了地表上。每個人都知道火藥點燃會產生硝煙，而這個硝煙會遮蔽射手的視線。在地下世界裡，由於空氣缺乏流通，因此硝煙很容易濃密到讓人什麼也看不見的地步。而在地表世界就沒這麼大麻煩，一陣風就足以將這些礙事的硝煙吹走。

這一次試探攻擊已經結束。矮人們並不節約彈藥，剩下的奴隸鼠們在崩潰逃跑的途中又遭到各種大炮的射擊，全軍覆沒。

前後的時間大概只有十幾分鐘，數千名奴隸鼠就完全從這個世界消失掉了。雖然說鼠人士兵是毫不在意這些奴隸們的生死的，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卻也令人動容。至少艾修魯法特身邊的一幫高層軍官都表現出了明顯不安。

「這可怎麼打？」一個灰色先知主動的問道。很明顯，他被矮人們如此猛烈的火力給嚇到了。

艾修魯法特沒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灰色大先知。灰色大先知沒有說話，但他眼神中的迷惑清楚的說明了他也有這種看法。並不是說他們珍惜鼠人士兵的生命，而是看起來要正面攻擊是完全不可能的。不管多少部隊，也沒辦法在這樣強大的火力面前倖存。

現在，他們中每一個都清楚的理解了之前的進攻為什麼會被矮人打退，並最終在矮人和綠皮的前後夾擊中徹底覆滅了。雖然說之前逃回來的殘兵敗將們把責任歸咎於敵情不明，但是眼下這架勢，就算明白了敵情又能如何？

「強攻！」艾修魯法特開口回答道。「別無他法，只能強攻。」

……

「快！快！給我上！否則你們會後悔沒有被這些矮子們殺死！」一個鼠人領主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同時揮舞著皮鞭將自己的士兵趕上戰場。

托瑞森能夠清楚的聽見那個鼠人頭目的叫喊聲。此時此刻，他和他的士兵們退入預定的地點進行短暫的休憩。他們的陣地已經移交給另外一隊矮人戰士。在剛才的戰鬥之中，遊俠隊長托瑞森所在的部隊表現出色，他們消滅了數量和他們相等的鼠人，自身卻沒有遭到任何傷亡。

這裡是地下通道的一小段，是矮人族的前哨陣地，而鼠人的目標就是完全占領這段通道，作為下一步的進攻的橋頭堡。矮人們在這裡布置精銳的部隊，使得這場戰鬥變成了一場沒玩沒了的消耗戰。矮人們幾乎在每一場小規模戰鬥中都占了上風，但是鼠人的軍隊似乎永無止境。每被消滅一批，他們立刻補充上來一批。

霍加王子親自在這裡督戰，而矮人們現在保留著強大的預備隊。每個戰士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此時此刻，托瑞森的部下們並沒有感到特別的壓力。他們有說有笑的討論著一些瑣事，並且炫耀自己在剛才戰鬥中的優異表現。只有遊俠隊長自己例外。

說不上到底是什麼理由，但是托瑞森感覺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他的情緒引起了部下們的注意，但是他們只不過以為隊長依然為之前被俘虜的事情而情緒不高而已。這對一個有榮譽的矮人來說是很恥辱的事情。

和他們在一起了，還有其他的一些部隊。全部是前方戰線上暫時退下來休憩的。

一名傳令兵從托瑞森身邊急匆匆的跑過。

「喂，你們見到王子了嗎？」傳令兵停下腳步，朝著距離他最近的一位矮人戰士叫道。

這個傳令兵還很年輕，他的鬍子以矮人的標準而言，簡直連毛都沒長齊。而他衝著喊話的矮人，則是一位「長須」。這是一種顧名思義的稱呼，當一個矮人年紀足夠大，大到能夠將他的鬍子編成一條長辮子的時候，就能得到這個稱呼。

理所當然的，長須戰士全部是經驗豐富的老兵，見識過無數次的戰鬥。不過哪怕他們其實沒見識過那麼多戰鬥，他們也會把自己偽裝成經驗豐富的樣子。每個人都都這些長須戰士是矮人士兵的中堅和精銳，遠比普通士兵更加頑強善戰。長須戰士中一部分被集中起來作為精銳部隊投入關鍵的戰場，另外一部分則混編入普通的部隊之中，以讓他們發揮監督指導的作用，使普通士兵作戰更加勇猛和堅定。

在傳令兵問話以前，這位長須戰士正喋喋不休的講述著自己過往的英勇經歷，並且將眼前的敵人和自己經歷過的苦戰作比較。而這種比較的結果只要是對矮人這個種族有所了解的人都會懂得永遠都是一樣的。一句話，眼下這些雜碎和我過去消滅過的敵人比起來，簡直是群渣渣。

「小子，這種態度是什麼意思？老子和綠皮打仗的時候，你的媽媽都還是一個胎兒呢！」長須戰士被傳令兵的無禮態度激怒了，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