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 防禦（2/2）

「小子們，聽好了！」暴牙老大用自己最大的嗓門叫道。「俺們是最強的！隨便一個綠皮都可以一個打那些耗子十個！衝上去，車飛他們！Waaaaagh……」

站在艾修魯法特所在的位置，能夠看到綠色的浪潮衝上了鼠人的陣地。再也沒有曾經是「老大」的艾修魯法特更清楚綠皮的種種特點了。比如眼下，綠皮的衝鋒十分簡單、直接、暴力卻又難以破解。如果是一支精靈或者人類的軍隊，那麼或許可以憑藉紀律予以壓制，但是鼠人的軍隊卻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紀律之師。

不過看起來，情況卻似乎有點出乎意料之外。綠皮的老大明顯是個有點頭腦（或者至少是有點經驗）的老將。他的衝擊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特殊，只是典型的綠皮那種一窩蜂式的狂熱衝鋒。但是如果仔細分析的話，卻也能發現這位綠皮老大相當不凡。至少能夠敏銳的判斷形勢，並且得出最佳的角度和時機。

此時此刻，就整體局勢來說，綠皮的營地是被超過他們十倍的鼠人軍團所包圍。但是站在細節的角度而言，鼠人雖然包圍，但卻不是無懈可擊。由於綠皮營地本身就是一個障礙，這使得鼠人在戰場上的調度速度比不上綠皮。

當綠皮們衝出營地發動突擊的時候，位於另外一個方向鼠人部隊就完全來不及給他們的友軍以支援。他們必須穿過或者繞過綠皮的營地，這才能從背後發動突擊。而在這段時間內，綠皮們除了對付正面的敵人之外並不需要考慮其他任何一個方向。

而且綠皮們選擇的突圍方向也有點講究。在這個位置上，鼠人們並未部署多少精銳部隊。這裡既沒有比較善戰的風暴戰士，也沒有悍不畏死的戰獸、狂熱的瘟疫侍僧等等。這裡全部由比如弱小的氏族戰士組成。雖然他們構成了一個很大很厚實的方針，位於大軍的前方和中心，占據著戰線上的關鍵地帶。但他們畢竟只是一幫子氏族戰士而已。雖然組成龐大的集團並在數量上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怯懦和虛弱的本質。

綠皮開始進攻了。他們步兵和騎兵、戰車通過調度，居然形成一種巧妙的錯開態勢。第一波衝上鼠人戰線是較弱的地精步兵。如果地精戰敗，鼠人一旦追擊就會恰好陷入戰車和騎兵的左右夾擊之中。而地精後方又有戰力較強的獸人步兵壓陣，使得他們就算失敗也不會造成太過於惡劣的影響。

必須要說，雖然地精是綠皮之中個子比較小，也比較弱的那一種。但是如果讓地精和鼠人氏族戰士來做一個比較，那麼艾修魯法特要承認地精不管是單兵戰鬥力還是士氣都會比鼠人的氏族戰士高一些。

當然，他也並不擔心會有太嚴重的後果。因為鼠人的兵力確實很充裕。就算正面的方陣被綠皮們一舉打垮，對鼠人龐大的軍隊而言也沒什麼特別的損失。最多只是讓綠皮們突圍逃走罷了。不過這一點，艾修魯法特另有布置。事實上，這場戰鬥他已經贏定了，最多只是贏多贏少的問題罷了。能一舉殲滅綠皮大軍是最好的結果，但是把他們消滅掉很大的一部分，使得他們以後再也無法干涉鼠人攻克卡拉克—格羅姆，這也就夠了。

艾修魯法特完全不擔心發生什麼意外。哪怕說綠皮們突然毛哥庇佑、搞哥附體，一個個變得威猛強悍，一下把鼠人軍團打敗也沒有什麼關係鼠人是通過地底隧道過來的。就算真的全軍崩潰也只用逃回地下隧道就可以了。綠皮雖然兇悍，也沒辦法追殺到地下世界去。

再說，艾修魯法特還有一支強大的戰獸部隊，有精銳的黑衣刺客們，還有瘋狂而無懼傷痛的瘟疫侍僧，甚至還有灰色先知的魔法。從本質來說，艾修魯法特想要通過這一次的戰鬥，熟悉鼠人那些和其他種族截然不同的軍隊、魔法和戰爭器械，以便能更好的指揮未來那一場艱苦的攻城戰。

不過事實似乎比預料的要好得多。遭到綠皮充滿暴力的正面衝擊之後，正面的氏族鼠並沒有被直截了當的一波打垮，相反防禦的非常牢固。地精的戰線是如此，其他位置也差不多。哪怕是那些狂野的野豬騎兵也沒能衝垮氏族鼠的防線。

綠色的浪潮在灰色的長堤之上反覆衝擊，但每次至多只能刮下一些外層，卻無法動搖整體。這反而讓艾修魯法特有些納悶，為什麼這些弱不禁風的氏族鼠居然能抵擋得住綠皮的狂野猛攻呢？

一小會之後，獸人步兵也加入了戰鬥。但是情況依然沒有任何改變。激烈的戰鬥中，鼠人的損失明顯要大得多，無數的氏族鼠在綠皮的狂吼中被砍倒、殺死乃至踩死，但他們的陣線卻屹立不動。看起來雖然單個的鼠人十分懦弱，但如果它們以很大的數量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會激發出彼此的信心。

暴牙老大親自率領自己的親衛沖在第一線。

他是很聰明的老大，所以他很清楚這些軟弱的耗子們在數量上占據了什麼程度的優勢。眼下耗子們的軍隊因為要包圍整個營地的緣故，使得他們的整體隊形並不集中。這也是暴牙老大眼下唯一的機會了。

要打敗這些耗子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從正面衝垮耗子們的陣型。在他們優勢的兵力沒有從兩翼和後方包抄上來之前，先把眼前的敵人打垮。這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很無腦的戰術，但是卻是眼下唯一的取勝之道。

只要能一個一個「鑿穿」當面之敵，就算耗子們數量再多也沒用。就算在拖延戰中體力耗盡，暴牙老大也可以及時突圍而出，遠走高飛，然後找機會回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