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節 女僕(2/2)
說話之間,獄卒和那位看門人似乎已經說完話了。看門人是一位大概五十來歲的男人,眼睛盯著她們,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諷刺還是感嘆的笑。
「你們到了。」絡腮鬍子的獄卒面無表情的對她們說道。接著他拿出鑰匙,解開了脖子上和腿上的鐐銬。這些刑具被一個一個的拿走,最後就剩下一個手銬。
「嗯,那麼就這樣了。」獄卒將東西丟回馬車上,對看門人這麼說道。後者立刻拿出一份文件。獄卒打開文件,仔細看了看,滿意的收起來。
「剩下的事情就和我們沒關係了。」獄卒打了個招呼,將一把鑰匙交給看門人。「自己看好。」說完這句話,他跳上了馬車,和那位駕車的並肩而坐。接著,他們就開始控制馬車掉頭。地上,只有雪莉和法娜看著這個看門人。
「你們跟我來吧,」看門人說道。「艾修魯法特爵士出門未歸,不過夫人們在城堡里。你們先去見她們。」
他們走進了城堡里,接著大門就被關上了。這座城堡雖然是宜居型的,但是說實話還真的有一座城堡的范兒,該有的防禦工事一應俱全。比如這個城堡大門,就必須在裡面通過一個升降轉盤才能打開。除非擁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否則外人未經允許很難潛入城堡。
兩個人跟著那位看門人前進。
「雪莉,」法娜輕聲的對妹妹說道。「你怎麼……在發抖呢?很害怕?」
「我有點擔心……我們……見到女主人會怎麼樣?」雪莉說道。「最低程度,應該會被用鞭子狠狠的打一頓吧。這好像叫做『殺威』,讓買來的奴隸知道上下尊卑。」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出口。在當代,國家對於奴隸的控制非常的嚴格,這一方面是讓人不會輕易的淪落到這個程度,另外一方面而言,則是讓已經淪為奴隸的人極難從這個深淵裡爬出來。那些屬於私人的奴隸都會被烙上烙印用燒紅的鋼鐵印戳,直接在奴隸們的肌膚上(通常是在後背、肩膀、或者手臂上)烙上烙印。有了這個印記,奴隸就不可能逃走並偽裝成平民。她們兩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被烙上,但是這個可是慣例。
「不會的啦。」法娜微笑著安慰她道。「如果是艾修魯法特先生的妻子,那肯定不會那麼壞的。應該是很溫和的人才對。」
看門人帶著他們經過一條過道。雪莉注意到這座城堡被很明顯的分成兩個區域。外部看上去樸實簡單,裡面就多上了很多比較豪華的家具。里外之間有一道厚重的大門。這可能是因為出自城堡防禦外部攻擊的考量哪怕敵人潛入城堡內,奪取大門。城堡的主人只需要關上這道門,就能夠拖延很長時間,從而有足夠的時間逃跑或者報警。
「在這裡等一下。」看門人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雪莉停在這裡,看著看門人走進去。她能夠聽見裡面嘰嘰咕咕的說話聲,但是卻聽不真切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從說話者的聲音口氣隱約能能聽出慌亂和震驚。
難道艾修魯法特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兩個未婚妻?
一小會之後,看門人走了出來。「你們進去吧,夫人在這裡等著你們呢。」他的口氣很平靜,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雪莉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七上八下的心情走進裡面。
這是一間小客廳也可能是一間吸菸室。總之房間並不是很大,擺放著沙發和茶几。當然了,雪莉知道這些沙發不是為自己準備的。她規規矩矩的來到房間正中央,面對著坐在房間裡的那個女人,恭敬的低下頭,等候詢問。
當然,這並不影響她偷眼去觀察這位未來的女主人。她記得艾修魯法特的妻子是一對雙胞胎,事實上她還曾從遠處觀察過她們。當然了,此時最好不要提這些往事。出乎意料之外的,這個「女主人」臉上的不安超過了憤怒。或者可以這麼說,她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在接見兩個奴隸,還不如說她被人捉姦在床。那種無法掩飾的驚慌失措使得任何人當然雪莉更是如此都猜得出,這個女人剛才一定在做什麼秘密事情。
過了好一陣子,房間的另外一側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不管是容貌和穿戴都和這個「女主人」幾乎完全一致的女人沖了進來。一眼就能看出她們兩個是雙胞胎。在雙胞胎姐妹到來之後,這個女人才慢慢的鎮定下來。雙胞胎可能用表情和手勢在交流了一些什麼,不過雪莉這個角度沒辦法看到。
「你們叫什麼名字?」那個新來到的雙胞胎問道。
「我叫法娜,她是我妹妹,叫做雪莉。」在雪莉尚未開口之際,身邊的姐姐先回答了。她注意到姐姐一點也沒有低頭,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態度,就好像去應聘女僕的職位一樣。
哎!雪莉在心裡哀嘆了一聲。法娜其實已經失去了發音能力,她說的話更近於一種精神交流,只能被身為姐妹的雪莉聽見。當然艾修魯法特也能這一點相當奇怪。
「那麼法娜,你們……是艾修魯法特買來的?」這位女主人說話的聲音里有幾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