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節 背後(1/2)
「貝爾南多閣下。」貝勒爾在說話的同時挑起了簾門走進了帳篷,羅賓跟在他後面。在帳篷里,一個穿著紫色斗篷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這張椅子加上一張簡易小桌和一張行軍床就構成了帳篷里所有的家具。他似乎沒有聽見貝勒爾的聲音,保持著一種老僧入定的姿態一動不動。而貝勒爾似乎不以為忤,就站在入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直到羅賓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有點不正常的時候,這個叫貝爾南多的祭司終於睜開了眼睛。
「抱歉,」貝爾南多開口道。「我剛才在冥想。貝勒爾大人,您來找我做什麼?」
「吸血鬼的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貝爾南多回答。「您為什麼問我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您應該去問濱族……比如凱達薩大長老。」
貝勒爾微微一笑。「這裡沒其他人,親愛的祭司閣下。我知道你可以感應到吸血鬼的存在。所以我想知道吸血鬼在哪裡。」
「那是神賜予我的力量。我只能感應到他,但不能知道他在幹什麼。」貝爾南多回答道。「只是幫助我能夠隨時找到吸血鬼,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哦,」貝勒爾看了看對方,「請問一下,各位祭司撤退時打算走哪條路?」
這一次,貝爾南多臉上明顯出現了動搖。
「撤退?什麼意思?我們不是一路順利進軍嗎?」
「哦,這方面我相信教會總是要予以考慮的。畢竟有戰敗的可能啊。」貝勒爾滿臉堆笑,但是貝爾南多的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
「總督大人,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對方拉了拉斗篷。「我還要冥想。如果您沒有其他什麼事情的話,請離開這裡。」
得到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貝勒爾無奈的做了個手勢,然後掉頭離開了帳篷。
「大人,您剛才突然……」離開帳篷,來到一個四下無人的位置,羅賓急切的問道。他實在搞不懂貝勒爾來這裡說這些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羅賓,戰爭就要結束了。」貝勒爾微笑的看著羅賓。「這一點你有感覺吧。」
「嗯,您說過,只要濱族抵達西瓦尼亞,那麼吸血鬼毫無選擇,只能進行決戰。」羅賓急切的問。「誰會贏?」
「不知道。」貝勒爾一副無辜的表情。「但是如果讓我壓賭注,那麼我就會壓在血色公爵那一邊。」
「為什麼?」羅賓記得很清楚,貝勒爾之前為他仔細的分析過雙方的實力對比,並且認為濱族擁有很大的取勝機會。該不會是貝勒爾大人得了健忘症,把之前的事情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吧(雖然貝勒爾推測吸血鬼有王牌,但王牌卻依然杳無音信)。
「出現了根本性問題。」貝勒爾回答。「濱族必須戰敗。」說這話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塊小山坡上。這裡附近沒人,站在這裡,能夠看到遠方濱族所修建的營壘。
「大人,求求你不要賣關子了。」羅賓實在是受不了了。吸血鬼並沒有露出王牌啊!
「羅賓,你懂政治嗎?」貝勒爾突然反問。「作為一個將軍,多少也應該對政治有一點嗅覺,否則很可能在凱旋迴家的路上被某個部下一劍砍了。你總不想落到這種結果吧?」
「大人,您又扯開話題了。」羅賓喊道。「您還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這麼說吧,有人不希望濱族獲勝。」貝勒爾回答。「事實上,有『很多』人不希望濱族獲勝。」
「誰?」羅賓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
「教會、瑞恩人、還有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傢伙們。」貝勒爾回答。「濱族恐怕難逃此劫。」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些惋惜。「最好的結果就是戰後殘留下來的部分濱族人被瑞恩控制,並被分散遷徙走。二十年,只用二十年,濱族就會成為一個歷史名詞,只會被少許學者提及。」
「聽起來很可悲吧,羅賓。」貝勒爾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殘忍。「戰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而後背卻要被人狠狠的捅上一刀。偏偏對於這種情況,他們卻無可奈何。」
「貝勒爾大人,為什麼……您突然這麼說……」也許是被貝勒爾的話嚇到,羅賓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各方面的利益糾葛。或者說,在濱族被說服去攻占西瓦尼亞的時候,他們的命運就被註定了。自那以後,他們就是棋盤上棋子,任由棋手隨意擺弄,再也沒有逃離的機會。」貝勒爾聳聳肩。「不過說實話,我們正是這場悲劇的策劃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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