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節 暗戀（2/2）

「緋！」米兒叫了一聲。

這一次緋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她動作很慢的轉過身來，看著米兒。她的表情沒有像平常一樣冷淡，她的眼睛裡也沒有像剛才一樣發出危險的光芒事實上，她此刻的表情給米兒留下深刻印象。那是非常痛苦的表情。雖然她現在眼睛裡並沒有眼淚，但是以米兒的觀察力是不會認錯如此明顯的事實的。

「你怎麼了？肚子疼？」米兒好奇的問。

緋搖了搖頭。「不是，我肚子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她微笑了一下。「米兒，我真羨慕你，如果我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米兒的記憶里，還從來沒見過緋這樣笑過。

「那麼，你是不高興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讓你難過嗎？」

緋抬起頭，背靠著欄杆，看著閃爍的群星，卻沒有回答米兒的問題。但是她的態度卻鼓勵了米兒。米兒用力的跳到欄杆上，一直貼到她的身邊。

「你為什麼羨慕米兒？」

「我之所以羨慕你，是因為一開始就存在本質的區別，所以壓根就不曾有過希望。既然不曾有過希望，那麼也就不會有失望。」

她的話實在太隱晦，聽得米兒滿頭霧水。

「我是不是很蠢，米兒？我總是每天戴著一副面具，卻不知不覺中，以為那副面具就是我真正的面孔。等到我需要看到自己真正的面孔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無法脫下面具了。」

「米兒還是聽不懂……」米兒最後決定認輸。好在她天性純樸，承認自己不懂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羞愧的事情。

「所以我羨慕你的直率，知道自己聽不懂可以直接說出來。」緋的聲音里滿是落寞，而且米兒聽得出來她十分悲傷。「我說不出口，所以我現在……已經徹底的輸了。我本來不會輸，但是卻因為我的愚蠢而輸掉。這怪不得別人的主動，只怪我的愚蠢傲慢。」

突然之間，她這股軟弱痛苦消失了。緋的眼中再一次充滿了怒火，她轉過頭，對著米兒怒目而視，嚇得米兒向側面跳開。但是緋這個怒火卻不是針對米兒，事實上她只是在單純的發著脾氣罷了。她用拳頭用力的擊打著欄杆，使得整個欄杆都為之震動。不過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拳頭似乎沒有什麼損害。

「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的怒火再一次突然消失，整個身體趴在欄杆上。她的手臂緊握著欄杆，頭則埋在手臂之中。

「緋，你……沒事吧？」

「我沒事……米兒，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緋頭埋在手臂里，用嘶啞的聲音回答。

……

蕾雅無力的躺在床上。她面朝天花板，閉上眼睛。她已經筋疲力盡了，不過她的枕邊人依然精力充沛的樣子。艾修魯法特身體動了一下，蕾雅本能的感覺到對方似乎要走。

「我喜歡你抱著我……」她輕聲說道。這是她外婆教給她的，外婆說這是男人一定會相信的三個謊言之一。

艾修魯法特把她抱起來。對於他的臂力而言，她的身體輕的不像話。他把她抱在懷裡，讓她整個柔軟的身軀都依偎在自己身上。他的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淡金色的長髮。

「剛才好像聽到米兒的聲音。」艾修魯法特隨口說道。「她在外面和誰說話……」

「米兒……說話？那應該是緋吧。」

「緋，她在外面幹什麼？」艾修魯法特不解的問。

他是故意的嗎？不，外婆說過，男人都很蠢，他們的聰明才智都用在其他的方面，而不是用來感受女人的心。

「大人，您不知道嗎？緋……其實喜歡著你。」

「緋？」艾修魯法特想起緋平時那種冰冷的態度。「你是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