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地下拳會(1/2)
這是沈歡第一次來東海的地下拳會。
這種灰色的東西在大城市總會有生根的地方,至於規矩,沈歡自然明白。
進門的時候,兩個神情彪悍的保鏢將沈歡上下仔仔細細搜了搜,手機倒也沒留下,沈歡判斷,場內應該有電子屏蔽之類的準備。
至於身份證,沈歡基本不帶在身上。最後,看門人塞給沈歡一個號牌,憑號牌在場內下注。
一位冷麵女保鏢仔細搜了張思思之後,也將她放了進去。
意外不會時時處處都發生,至少在地下拳會這裡,不會每天都發生,地下也要秩序。
所以,一個小時之後,面不改色的沈歡帶著面色蒼白的張思思從拳會場內走了出來。
張思思捂著嘴快步走到門口,找了一處灌木叢又開始嘔吐。
吐著吐著,張思思開始哭泣。
鮮血橫飛的場面,當場死亡的選手,圍觀者的興奮和變態,都極大刺激著張思思的感官。甚至在距離她座位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男人在看拳賽的時候公然撕開女伴的衣服當場做那男女之事。
沒想到,周圍的人不但沒有反感,反而大聲吼叫著為他加油。
沈歡沉默得將張思思帶回車上,依舊細心得替她系好安全帶,一路往東海大學趕。
張思思雙眼無神得靠在車窗上,不發一言。
沈歡的表情淡然如水。
這種殘酷他不是第一次見,但並不習慣。對他而言,地下拳賽這種場景,最能激發一個人心理的殘忍和陰暗,如果不是為了讓張思思受點教育,他是無論如何不會進入拳會的。
忽然,張思思靠了過來,低聲問道:「他們,難道不知道會死?」她的腦子裡現在盤旋著一名當場殞命的拳手的影像。
「酷麼?」沈歡冷冷問道。
張思思失神般搖搖頭,說道:「不酷。」
「這就是人的本性。」沈歡熟練得切換到遠光燈,望著前方仿佛無盡的公路說道,「我們是人,不是野獸!」
張思思的精神微微好了些,她看著沈歡的側臉,緩緩道:「你是不是見過很多這樣的場面?」
沈歡深吸了一口氣:「我寧願從來沒見過。」
話說到這裡,陷入僵局。張思思雙手抱膝,窩在座位上。沈歡一言不發,認真開車,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張一正一直在客廳等候他們,看到女兒回來,鬆了一口氣。他看著沈歡認真道:「我沒看錯你!」
其實沈歡和張思思連續幾個小時沒有音訊,張一正早已經變成熱鍋上的螞蟻。不過他對沈歡有一種盲目的信心,一個精通古代哲學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作奸犯科的渣滓呢?
聽到張一正如釋重負的話語,沈歡微微一笑:「有空多關心關心你的女兒。」沈歡搖了搖頭,就要轉身出門。
忽然張思思返身沖了過來,一把抱住沈歡的腰,大聲道:「你當我的老師好不好?」
張一正愣了。
沈歡微皺眉頭,將張思思的手從腰間拉開,然後轉過身淡然道:「雖然我不知道給你當老師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沒空,也沒興趣,再見。」
沈歡可沒時間耗在這小丫頭片子身上。
「沈歡!」張一正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張思思噘著嘴扯著沈歡的衣襟,死也不放手。她本就長的漂亮,這個時候滿臉委屈,更添幾分味道。
「張校長,如果是和令愛有關,我就敬謝不敏了。」沈歡率先堵死了這條路。
張一正張大嘴巴,乾笑了兩聲,然後長嘆一口氣,緩緩道:「我這個爸爸做的不稱職啊,整天就想著搞研究,現在又琢磨著研究教學同時抓,和思思在一起的時間很少。我對不起思思,也對不起她死去的媽媽。」
沈歡這才知道,原來張思思也算是單親家庭,怪不得在車上情緒崩潰的時候喊的是她媽媽。
一旁的張思思倔強得忍住眼淚,可是眼圈卻早紅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悲傷,沈歡也不好接著就走,只得說道:「張校長,您的意思是?」
張一正立刻收拾情懷,說道:「思思這個年紀,正在叛逆期。我說什麼她都不聽,整天出去瞎玩。她想要拜你當老師,我也不奢望你答應,只希望,你能把思思當做一個朋友,隔三差五來看看她。」
張一正的目光掃過女兒,一臉的寵溺慈愛,期間還夾雜著心痛。
沈歡無奈,他其實蠻害怕這種溫情戲碼的。說對付硬茬,沈歡可以提刀就上。可是人家現在玩的是溫情攻勢,沈大少就受不了這個,十次有十一次都得心軟。
不過什麼的確沒什麼時間老往校長這裡跑,他問道:「思思在哪裡上學?」
張一正接著說道:「前兩天剛為她辦進了玫瑰高中,這一直還沒上課,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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