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史詩之戰（2/2）

天魔，數不勝數的天魔撕碎了空間，降臨在這片大地之上，肆意屠戮著肉眼可見的一切，那些用以增幅它們的威勢的漆黑尖刺遍布大地各處，長成了一座座尖塔，各種建築的殘骸在天空中飛舞破碎……

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幾乎實質化地擴散開來，以葉沖朔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些理應稱得上是「強者」的人，擁有尊界實力的人，在綻裂迸開的大地上像螻蟻一樣顫慄地爬行著，在恐懼的支配下嚎哭著，然後被足有萬丈余高，根本看不到上半身的巨型天魔一腳踩成肉醬……

反抗的人也是有的，否則這就只能稱之為單方面的屠殺而非戰爭了，但比起天魔那恐怖至極的實力和鋪天蓋地的數量來說，這天啟州上擁有力量反抗的，卻是少之又少，聖界強者們全都匯聚在一起，各系法則之力全開，強大無匹的戰技橫掃八方，在這群魔亂舞的天空下幾乎攪了個天翻地覆。

任何語言或文字都無法形容這場史詩般的戰鬥究竟是何等的殘酷，哪怕是前世在修亞大陸上歷經了各種戰鬥，討伐過無數魔王的葉沖朔，都未曾見過這等陣仗。

毫無疑問，這就是那畫卷上所描繪的戰爭內容，但親身經歷這一切時，可遠比看那幅畫的感受要來得真切，甚至真切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聖界強者之中，不乏有實力堪比達拉斯甚至是堪比當年的自己的人，但無論他們有多強，在這些天魔的攻擊之下，也如風雨飄搖之中的小舟一般，只能艱難支撐，隨時有可能翻倒。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強大的異獸，以不遜於聖界的實力全力反抗著這些天魔的入侵，葉沖朔剛才看到的那條龍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像那條龍一樣被強大的天魔一招之下無情滅殺的也比比皆是，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他們所在的這座山頭由於已經沒有天魔出現，也幾乎見不到什麼人類，因此才沒有被這場曠世浩劫所波及，但這並不意味著這裡就是安全的，只要隨便哪一方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大招，哪怕僅僅是餘波便足以將這裡徹底摧毀。

葉沖朔將視線收回，轉過身來背靠著石壁，背上傳來陰冷的感覺，不知是石壁的溫度太低還是受到那破洞後方的恐懼氣息侵擾所致。

「這裡，應該只是一個幻境吧？」葉沖朔像是在問身邊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不覺中，他的額頭上也沁出了冷汗，哪怕只是看著那些天魔，他的心中就再度湧上了原始的恐懼，難以抑制，若是再看久一點的話，毫無疑問會瘋掉的。

他沒有斷言，是因為這跟他所熟知的幻覺結界相差太大，如果說這幅畫卷本身就是一個設計巧妙的幻覺結界，目的是為了將看見畫的人拖入到這其中，那麼即便展開攻擊，也最多是精神上的攻擊才對。

可是，葉沖朔從進入這畫中世界開始，所體驗到的一切，都與真實世界無異，與物體接觸的感覺，空氣中的溫度變化等等一切，都簡直像是肉身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但每當葉沖朔有戰鬥的念頭時，全身上下一絲力量都沒有的現狀就會提醒他自己的處境。

「沒錯，這裡只是一個幻境，是過去的景象。」禇寒開口道，語氣冰冷，「就和你曾經進入過的，屬於我的記憶一樣，但是與那時不同的是，在這裡，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