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新的增援(1/2)
薩明關上房門,將那些嘈雜的聲音關在門外。塞恩斯已經看到了攤在床上的白色法師袍。那曾經是他日思夜想的東西。而現在他卻突然發現——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另一張床上擺著薩明的升級文書和裝備。塞恩斯隨意掃視過去。只看見一柄做工粗劣的軍刀和一件鑲著鏽蝕鐵片的胸甲。以及一根翠綠色的鵠鷹羽毛。
普通士兵只能得到最基本的裝備:長矛和皮甲。在成為十夫長之後,才會得到高層們的更多關注。薩明關上了窗,走到床前。看到了兩件裝備。他有些欣喜,轉頭看著興致缺缺的塞恩斯道:「你怎麼不高興?終於成為了法師,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塞恩斯把玩著手裡的水晶盒。與他從帕克法師那裡得到的水晶盒相比,這個儲藏魔力的水晶盒要粗糙不少。儲能時間和質量都要遜色一半左右。他隨手拎起那領白袍,然後丟到一邊,和衣躺在床上。腦海里依舊回味著那一記輕吻,他感覺到臉龐燒的滾燙。
從第一次的偶遇時他就知道,艾爾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現在,他更明白了那種雲泥一般的差距。不需要念咒,只憑一個手勢默發的施法技術。單憑這個就可以甩他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即使他拼命的追趕,到了學會那個技術的等級。而她又不知道已經走到了哪裡。
仿佛沙漠裡的蜃景,乾渴的旅人拼命追趕卻永遠都追不上。這種極度迫切的渴望與極度沮喪的失落所混合而成的複雜心態,自從那個吻發生以後,就無時無刻的燒灼著他的內心。以至於在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白法師袍的時候,那種激動興奮之情都被沖淡了。
房門突然被粗暴的推開,一個粗壯的身影衝進門來。薩明趕忙站起來,躬身道:「多諾千夫長大人,您怎麼過來了?」
「嗯?」多諾臉上露出偽裝出來的恚怒神色。薩明若有所悟的住嘴,改口道:「啊,是多諾爵士大人!恭喜恭喜!」
「也沒有什麼可恭喜得啦。」多諾心滿意足的聽著薩明的道賀,擺擺手做出一副想像中的貴族架子,大模大樣的說道。
薩明想笑又不敢,他發現一個問題:就算多諾有一天成為了子爵,也完全沒有一個子爵所擁有的雍容和華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偷錯了衣服穿在身上的小偷,每一個掛飾都顯得特別不合時宜。貴重的貴族裝飾,掛到他的身上時,都仿佛變成了一個可笑的註腳。可是多諾卻並沒有這種自覺,反而有些得意洋洋,像一頭髮情期的雄孔雀。
「為了慶賀我的麾下第一個白袍法師的榮升,為了慶賀本大人成為爵士,為了慶賀格列那個傢伙成為千夫長……為了慶賀我們可愛的小薩明成為十夫長。我決定,今天晚上會餐!」多諾難得說了那麼多話,看來他的確是高興壞了。爵士與千夫長之間相差兩級,而這兩級對於一個魔原上的住民而言,那往往意味著一輩子的努力,甚至還要付出生命作為其高昂的代價。
「當然也是唯一一個白袍法師。」塞恩斯興致缺缺的道。
「忘了告訴你。」多諾自從成為了爵士以後,腦筋似乎靈活了很多,相應的,他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尊貴的白袍法師大人,您的手下馬上就要多上一群學徒了。」
「只要不是地精和矮人,那麼無所謂了。」塞恩斯瞟了一旁的薩明一眼,補充道:「嗯……兔子也在我的拒絕列表裡面。」
「那就糟了。」多諾皺眉凝思道:「是八個矮人和八個地精。你放心,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貴族!」
「地精子爵的家當都不如深淵之城的一個貧民。」塞恩斯用一句深淵的諺語作為自己的回答。但是顯然多諾和薩明都沒有聽說過,所以他的媚眼等於拋給了瞎子。塞恩斯無語,仰天躺倒在床上。
「薩明,一會兒學徒來了你就幫我接收一下。」塞恩斯懶洋洋得道:「我想休息一下。」
多諾看著情緒低落的塞恩斯,疑惑問道:「這小子怎麼了?」
薩明遺憾地搖搖頭,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
地精是一個龐大而種類繁雜的種族,無論在深淵還是魔原,無論是在高山還是在平原,甚至在沼澤中都可以看到這種身高不足一米五,乾癟瘦弱,渾身散發著奇怪味道的小小生物。
也許是新鮮出爐的多諾爵士大人人品爆棚,被分派給多諾千人隊……不,應該是多諾萬人隊的地精是還算講一點衛生的平原綠地精(當然是相對於其他地精種族而言),至少沒有在到達軍營的一個小時以內把營地變成一個巨大的垃圾場。這已經讓剛剛成為萬人隊軍法官的格列千夫長大人萬分慶幸了。以格列千夫長大人的預計,自己剛剛搭建好了的絞架上至少要掛上五百個不知道遵守軍紀的地精才能達到營地整潔的效果。而現在,絞架上第三百一十一個地精蹬著腿走向死亡的時候,營地里所有的地精們對于格列千夫長便噤若寒蟬。有幾個膽小的傢伙,甚至還將尿液撒在褲子裡。
營地外面,十幾個灰袍學徒忐忑不安的等待著他們的導師,沒想到卻來了一個看上去年歲與他們差不多的兔族少年。他身穿一件劣質的嵌甲,腰間掛著一柄最低級的指揮刀。神色間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這種表情讓過來送人的土豚族法師感到一絲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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