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英雄5(1/2)
丁保等得有些心焦,直到看到中年人從店裡走出來,才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先生,咱們還去哪兒?」丁保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兒。」中年人答道。
「好。」丁保點點頭,在前面領路。中年人袖手在後面跟著。不多時,到了一家旅店。中年人吩咐他在店外等著,自己走進店中。
「這位先生要間什麼房?」旅店掌柜走出來問道。
「兩間套房。」中年人淡淡回答:「我要長租的。」
旅店掌柜心中一喜,套房在旅店行業里算是高檔居舍,單日價格不菲。而這中年人一口氣就要兩間,還是長住客。忙不迭的答應下來,領著客人去看房。
套房位於旅店的後院,原是普通民房改裝的。勝在安靜,但是採光卻不甚好。不過中年人卻喜歡那房間裡清雅的裝飾,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丟出一袋子金元,吩咐旅店掌柜不要來打擾。便叫了丁保進來,將他推到另外一間套房裡去了。可憐丁保長到十八,還是第一次在這種高檔的房間裡過夜。至於晚上到底還能不能睡著,可就不是中年人關心的了。中年人稍微休息一會兒,站起來走到丁保的房間,輕輕敲了幾下門。房門打開,丁保見是自己僱主,忙恭恭敬敬的請他進來,自己垂著手等著中年人發話。
「關夫子廟知道在哪裡嗎?」中年人問道。
丁保忙點頭道:「曉得。」
「你去那裡,取一件包裹回來。」中年人吩咐道。從手裡抽出一個黑信封,丟在丁保身邊的桌上:「拿著這個,那裡的人自然知道該把什麼給你。」
丁保點頭稱是,中年人擺擺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隨口道:「快些去吧。別不捨得花錢,早去早回。」
「哎!」丁保拿了信封便往外走,中年人等他走出門外才回到自己房間,坐在窗前書桌上發呆。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時間,丁保滿頭大汗的回來了。黑信封已經不見,換回來一隻沉重的箱子。中年人接過箱子,命他下樓自去吃飯。自己拎著箱子關上房門。丁保見他舉重若輕的樣子,不禁咋舌。那箱子究竟有多重他可是清楚的很,中年人隨隨便便一隻手拎著就走,顯然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隨便做到的事情。心中有些害怕,可是,一天一鋼元外加不菲的跑腿費讓他將這種恐懼拋諸腦後。這世道,誰會和錢過不去呢?丁保摸摸兜里的幾個鋼元,溜了出去。
中年人側耳聽著,聽到丁保下樓的聲音時才放下心來。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上去忠厚老實,但是他卻不敢過分輕易的相信他。尤其是這個關鍵的時候,天知道他是不是官方的暗探呢?他悄無聲息的走到房門前,拿一根門閂將房門死死頂住。這才回到套間的裡間,將箱子打開。
箱子有兩層,最上面一層除了一個黑信外封別無他物。與自己送出去的那個信封別無二致。中年人沒急著驗看箱子裡的物事,而是先拆開了信封。一目十行的瀏覽過去。
這是一封信。上面寫著:「關大先生親啟」的字樣。中年人知道這是給自己的,他看下去,只看見一行行的人名,足有數十個之多。每一個人名後面都有現居住地以及對應的代號。中年人點了點頭,將信紙丟在床上,然後掀開了箱子的第二層。兩把手槍槍柄露了出來,還有一些顯然經過了特殊加工的子彈。中年人小心的拈起一發子彈,放在鼻端嗅了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兒。他的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彈頭刻了十字花,這樣的子彈在擊中人體後絕對不會像大多數子彈一樣鑽出一個血洞。而是會像喝醉了的野牛一樣,破壞沿途的所有器官,血管,肌肉……中者必死無疑。即使沒有帶毒的彈頭也是一樣的後果。
中年人將子彈拋回到箱子裡,合上箱蓋。他拈著那張信紙走了回來。站在窗前猜思了半晌,決定自己在動手前還是不出面的好。把所有聯絡的事情交給那個忠厚老實的年輕人,也便於自己可以隱蔽在人群之中,等待最後那個出手的機會。
……
西京電報局。一個辦事員模樣的中年人走進發報處,躬身對著電報局裡的士兵道:「小的是長安對外貿易公司駐西京的職員。請求發一封電報回去。」他將證件和電文交給士兵,躬身等著士兵的裁決。
士兵謄抄了一份電文,然後在發報文書上備案。將電文和證件交還給他道:「去吧,裡面第三發報室。」
「多謝。」辦事員躬身答道,急匆匆地走進發報室的房門之中。
電波順著電纜線奔向長安。過了半個小時以後,這封電報出現在了姬承雲的手裡。此時,他的手裡拿著一本辭書,對照著將電文翻譯過來。只有寥寥十個字,卻是讓他心臟一陣陣地猛烈跳動。
那上面寫著:「關大已至西京,伺機行動!」
他鬆開手,任由那張電報飄落在地上。輕輕眯起眼睛,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自語道:「棋子已經落下,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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