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殺意(2/2)
「還回來什麼?」兩人的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贏子駱轉頭,看到羽衣睡眼惺忪的站在他們附近。他的表情柔和下來:「沒什麼,我欠了你夫君好大一筆債務喔。是吧,孫鏗?」
還沒等孫鏗說什麼,羽衣已經逼近到了他的面前。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輕笑道:「大半夜裡鬼叫什麼?」
「我……」孫鏗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羽衣縱起秀氣的小鼻子使勁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皺著眉道:「一身酒味臭死了。走吧,跟我回去。」她將嬌小的身體依偎過來,手臂插進孫鏗的臂彎里。兩人默契的轉身,一同走了回去。
「孫鏗,我等著你喔!」贏子駱在他們身後喊道。羽衣迴轉身,寒著一張俏臉,狠狠地瞪了贏子駱一眼。贏子駱忽然收聲,摸著鼻子笑道:「女生外向,這還沒有成婚,已經向著她的夫君了。不過……真的是良配嗎?」
章淼夫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過來低聲道:「鞋子是否合腳,得要穿的那個人才知道。子駱,你這是偏見。」
贏子駱轉頭冷聲道:「章淼夫,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家那位大哥還差不多。」
章淼夫呵呵笑道:「子駱,我只是忠告。另外,我想剛才你也感覺到了我的心情了。」
贏子駱生硬的笑了幾聲,道:「我就不信,章家最懦弱的小六子居然敢於為了一個草頭平民而和我拼命。」
「雖然不知道你的敵意從何而來。」章淼夫嘴角露出一絲輕笑,輕輕的將自己手槍的擊錘撥了回去,插進槍套之中。他看著贏子駱腰間擊錘大張的轉輪手槍,冷然道:「若你悍然出手,說不得是個兩敗俱傷的殘局。我死則死矣,你恐怕也不會活著走出這個大門。你隨時可以試試。」
贏子駱凜然,看著一臉冷色的章淼夫。章淼夫夷然不懼的與他對視。過了半晌,贏子駱才移開眼神:「章家人都是瘋子,我宰了你,說不得你那幾位哥哥都要發瘋。大敵當前,我才不和你一般見識。」
……
孫鏗和羽衣依偎著走進書房。紫蘇愣怔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內心的企盼里,卻是在祈禱那一天永遠都不會再來。她滿懷不舍的看著孫鏗的背影,終於下定了決心。輕輕的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出去。在她的身後,書房的門緩緩的關上。
羽衣摸著他背上已被冷汗浸濕的軍裝,抬頭看著他臉上平靜而機械的表情,忽然柔聲道:「嚇壞了吧?」
孫鏗點點頭,雖然在女人面前顯示自己的軟弱有些不夠爺們氣概,但是面對一個即將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他還是沒辦法隱瞞自己的情緒。
「快把軍裝脫了。小心一會著涼。」羽衣笨拙的替他解開軍裝的紐扣。
孫鏗忽然捉住她的手,望著她。羽衣有些不習慣,想要將手抽離。但卻沒有行動,另一隻空閒的手點著他的腦門,嬌聲道:「大哥他們都在呢。」
「我要養很多很多條狗。」孫鏗放開她,自己解開軍裝丟在一邊,坐下來狠狠道。
「呃……」冰雪聰明如羽衣,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情。好氣又好笑道:「大哥他們可都是將軍,怎麼會怕狗?你不要被他嚇住了,如果他敢動手,我會讓他很難堪的。」
原來羽衣已經發現了端倪。孫鏗看了她一眼,道:「那可是你哥。」
「但你是我的人。」羽衣輕佻的伸出食指勾起孫鏗的下巴,調笑道:「來,給爺笑一個。」
孫鏗無語,贏族人似乎各個都有瘋狂的一面,大舅哥對初次見面的妹婿喊打喊殺;贏禎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器重;羽衣隨身攜帶的小刀;機械冷靜,每時每刻都戴著一張冷漠面具的贏晚;他忽然想起王素的話,想道:「也許只有一個瘋狂的家族,才能在數百年的重壓下而不崩潰反而遇挫愈強吧?」
……
紫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中的。此時她的心中滿是苦澀,嬌弱的身體無力的抵住房門,她的雙手絞緊了衣角。過了很久,小院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朝外望去,看見羽衣躡手躡腳的穿過小院,走到自己的房間之中。昏黃的燈光下,羽衣的俏臉嫣紅,嘴角流露出一絲甜蜜的笑意。她的眼淚滴落下來,那終究不是屬於她的。
最後一次將客廳打掃的乾淨整潔。紫蘇望了那凌亂的書桌一眼,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無人的座椅,似乎還有他的體溫殘留在上面。她將那幅畫面永遠的留存於心底,終於轉身,貌似灑脫的走開。
……
一輛馬車緩緩行過土樓的門前。章淼夫掀開窗簾,最後看了一眼那重歸於寂靜的土樓。仿若他來時一樣的安靜、空曠。他的嘴角勾出一絲微笑:「再見。保重。」他輕輕的揮著手,對著空氣低聲說道。
馬車即將駛出第三衛,一匹駿馬疾馳著追了上來。馬上的騎士探身輕輕的敲了敲車窗,章淼夫詫異的看了一眼,讓馬車停了下來。打開車窗笑道:「沒想到你會來送我。」
魏溪笑道:「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某人無情無義,我可不像他。」
章淼夫爽朗笑道:「有好友相伴,想必我這一路也不會孤單。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