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咸陽—再次重逢(1/2)
秦歷714年5月10日。咸陽南第三十四兵站。
換上一身黑色陸軍軍服的孫鏗看起來順眼了很多。幾天前,來自於帝國軍部的委任狀下發過來,授予這位沒扛過一天步槍的宅男一個三級衛將的軍銜。要知道,如果沒有戰爭,大多數資深將領也是要經過大概三十年的磨礪才能成長為一個三級衛將。但是,孫鏗得到它,僅僅只花了兩天時間。贏禎皇帝的任命書第一次在帝國軍部暢通無阻的轉達,這不能說不是一個好現象。然而更多的人卻從這樣一個貌似並不起眼的小細節里嗅出了更加危險的味道。戰爭的陰影已經臨近了。
三級衛將,在帝國的軍銜系統中,是一個很明顯的分水嶺。大部分的帝國軍人,在戰爭中獲得升遷,如果沒有攻城掠地的偉岸功勞,那麼一個三級衛將的職銜就已經是到頂了。而在和平時代,更多的軍人此時還依然在校尉這一層次磨礪。比如魏溪這位,三年的海外生涯也只不過搏來一個一級校尉的職銜,若在實權作戰部隊,他的銜級,堪堪可以統領一個大隊了,或者在更加精銳的部中擔任裨將的角色。
當然,孫鏗領到一個這樣的軍銜只能是虛銜。因為帝國皇帝根本不想這位計劃外中的外來者指揮哪怕一個士兵。所以,在孫鏗得到了軍銜這個大大的畫餅之後,皇宮裡再也沒有傳來一點聲息。是以,孫鏗這位新出爐的帝國三級衛將依然還只能憋屈的住在兵站里,享受著半軟禁的生活。
孫鏗頂著灼灼的烈日,像一根木樁一樣站在兵站的站台上。他很不習慣這身筆挺的軍裝。秦帝國的軍人有三種軍服:一種是比較華麗的軍禮服,一種是稍微普通的軍常服,還有一種是戰時穿戴的作戰服。據給他培訓的軍中禮儀官介紹,這三種軍服制度,都是偉大的子嬰陛下創建的。軍禮服的穿戴者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能完全掌握這種軍中貴族的禮儀。根據禮儀官驕傲的轉述,這種嚴格的規定也是偉大的子嬰陛下發明的,傳說是因為當初子嬰陛下的將軍們都是泥腿子,總是要把鼻涕什麼的抹在袖口上,所以,為了操練這群討厭的將軍,陛下不僅僅為軍中設立了禮儀部這一完全沒有必要的部門,更加設計了一套袖口上縫了銅釘的筆挺軍服,還設計出整整一套訓練大綱來操練禮儀。
禮儀官並不知道,眼前這位面無表情的新晉衛將的心中滾滾翻騰著一千萬隻草泥馬。「你讓老子在這個不知道哪個位面踢正步是什麼鬼啊?你的禮儀操典這完全是在抄襲PLA叔叔的訓練大綱吧?這算什麼?異位面的解放軍?你這個五毛!你真是沒救了!……」
不管孫鏗怎樣的槽點滿滿,他還是被迫接受了異位面加強型的軍事禮儀訓練。整整七天時間,這傢伙甚至連睡覺時候都是筆直筆直的……當然,效果也是蠻好的。至少在魏溪看來,這位之前一副散漫的平民作風,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濃濃的鐵血軍人的味道……等等,那股濃烈的殺氣是怎麼回事?
孫鏗狠狠的橫了魏溪一眼,雖然知道自己悲慘的遭遇和這傢伙沒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殺了這個從來不穿軍禮服的可惡傢伙。他想擰一擰已經發酸的脖子,但一想到身後虎視眈眈的禮儀官(更重要的是禮儀官手裡的木棍),還是忍住了這種奢侈的欲望,望眼欲穿的等待著姍姍而遲的軍列的到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兵站控制室發出一聲低沉的汽笛轟鳴,站在站前的值班士兵舉起手中的紅旗。遠處,升起了濃濃的黑煙。隨著一聲長鳴,軍列緩緩的開進站台,停在了孫鏗的面前。
穿著一身軍禮服的陳暮利落的從車門處一躍而下。在他的身後,是一個身穿著沒有銜級的軍裝,臉色蒼白的魁梧中年人。兩邊人見過禮之後,陳暮指著身邊的中年人道:「認識一下。這位,孫鏗。未來將要埋葬你們的人。」
南羅苦笑著,低沉著聲音說道:「畢竟現在我們還占據著絕對的戰略優勢,你說這話似乎為時過早了。」
陳暮沒理他,轉身對孫鏗說道:「看上去你精神不少。準備好了嗎?我要的東西。」
孫鏗挺了挺胸膛,說道:「都在腦子裡。」他又縮了下去,心虛的道:「你知道的,錦盛號一沉,我的家什可都落在那裡了。」
陳暮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你就祈禱你能在三天時間內完成吧。陛下只相信他看到的。」
孫鏗心中發苦,道:「還有禮儀訓練。」
陳暮向前走去,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來:「我只要結果。」
魏溪看了可憐巴巴的孫鏗一眼,同情的拍著他的肩膀,低聲道:「我無能為力了,兄弟。」說完也跟上了陳暮前進的步伐。
南羅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可憐的年輕人一眼,低聲說道:「陳暮,你這樣逼他是沒有什麼用的,你們沒有準備的時間了。最多三年,魔族的大軍將會衝破北方各關卡的防守,像一條洪流一樣把一切都淹沒。包括你我。」
陳暮笑笑,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但是不一定是對的。你願不願意打這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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