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高傲自負與自負高傲(1/2)
秦歷714年十一月三日,雪。土樓。
章淼夫往壁爐里添了一把木柴,火燒的更旺了一些。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飄灑下來,從總教官處看向另一面都顯得模糊起來。他走回書桌前,捧起手邊的熱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水,道:「學員們的冬裝還沒有下發。孫鏗,你看看是不是讓海兵隊學員隊明天的成軍儀式向後推遲一天?」
孫鏗懶洋洋的坐在窗前,望著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他皺眉道:「為什麼還沒有發下來?有時候我都會感覺到是不是得罪了這位劉漢升大將軍。第三衛的冬裝在十月底就到了士兵手裡了。你問過嗎,為什麼我們沒有?」
章淼夫臉上也露出費解得表情,道:「問過了,軍需部那邊說是軍服廠的問題,軍服廠說又是貨運站的問題,反正是相互扯皮。把我們派去的教員當作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孫鏗微微搖搖頭,道:「我總是感覺有一股未可知的力量在阻礙著我們。調你離開一分院,逼著我放回遠偵隊的學員,現在又在扣發學員們的冬裝。我在想,是不是要去長安一次,面見陛下。看看陛下能不能解決問題。」
「你怎麼會想到去找陛下呢?」章淼夫不解道,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間,低聲道:「長公主殿下在此,你何必捨近求遠?」
孫鏗看著他,章淼夫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心中鬱悶的想:我總不能說現在正和羽衣冷戰呢吧!擔心愣太久會被他看出端倪,只好點頭笑道:「也對。我怎麼忘記了長公主殿下這茬了。」
「那還不快去?」章淼夫急急催促道:「我的學員們可都穿著春秋裝苦捱呢。早一天冬裝問題解決了,我們也放心讓海兵隊早一天出發!」
孫鏗與章淼夫共用一間辦公室,隔壁就是長公主殿下贏羽衣的房間。章淼夫註定要在戰時離開,羽衣作為未來的咸陽陸校總教官後備役實際上已經將自己的工作重心轉移到這裡。站在羽衣門前,孫鏗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回頭望去,章淼夫捧著杯子站在窗前,做了一個快點的手勢。孫鏗知道今日必定是躲不過去。索性一咬牙,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章淼夫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眼下一分院上到他自己,下到看門的士兵,誰不知道院長閣下現在和長公主殿下的關係怪怪的?「我這也算是推你一把。好好感謝我吧。」章淼夫得意的自言自語道,端起杯子猛喝一口,卻是立馬被滾燙的開水燙地跳了起來。
寬敞的辦公室內溫暖如春。羽衣愜意的仰臥在沙發上,將纖巧的腳丫翹到壁爐前烤著火,她手裡正拿著一本教材看得出神。
房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卷了進來。她打了個寒顫,心道:「又是蕭冰這丫頭,每次開門都這麼兇猛。」於是連頭也懶得抬起,慵懶的道:「給我倒一杯水來。渴死了。」
孫鏗正想著如何找一個話題打開兩人之間那層似有似無的隔閡,但是只看到那雙纖巧的小腳卻沒有看到羽衣的人影,他立在門口,不知到底該如何開口。冷不丁卻聽到羽衣要自己倒水的聲音。孫鏗走到門口茶几前,倒了一杯熱茶,端著走過來。
「謝謝。」羽衣低著頭接過茶水,淡淡的道:「你可以走了。」她安靜的坐了起來,令人眼熱的小腳丫縮進一雙鬆軟的棉拖里。頭也不抬得道。
孫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故作平淡,緊張地搓了搓手道:「我有事情。」
「今天我休息。」羽衣將書頁翻得嘩啦作響,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好吧。」孫鏗知道眼前這位還在氣頭上。說起來自己做的也確實有些過火,怎麼能夠瞞過冰雪聰明的她?於是只得道:「我只能去長安找陛下了。」
「慢走不送。」羽衣將教材扔到一邊,總算抬起頭。臉上微露出怒容。
「告辭。」孫鏗微微鞠了一躬。乾脆地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殷切希望的章淼夫。悄悄的朝著那屋看了一眼,淼夫大概又去忙於工作。他悄悄得鬆了一口氣,轉身走進王戎的休息室。
「準備車,我要去長安一趟。」孫鏗直截了當的道。
「院長,外邊下著雪呢。」王戎指著窗外道。
「無妨。」孫鏗淡淡道。一邊披上一件厚厚的大氅。
本來以為那傢伙會說上幾句暖心得話,她也會半推半就地就這樣原諒了他。那件事也可以當作過眼雲煙,兩人可以一邊花前月下,一邊彼此心照不宣的將此事埋藏在心底永遠不會提起來。沒想到,這個蠢笨如豬的傢伙居然就此退卻了。外面這麼大的雪出去不用刺客來殺,自己就先跌進山崖摔死了。
羽衣第一時間想要追出去,阻止這種愚蠢的行為。但是,站起來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氣鼓鼓地坐下來,一手托著腮看著窗外:「讓他吃些苦頭也好。」
過了幾分鐘,蕭冰帶著一身雪花走進來,看著羽衣,疑惑的問道:「誰惹你生氣啦?我的公主殿下?」
「我在生氣嗎?」羽衣放下手,故作輕鬆的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