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價值1(2/2)
如果安寧堡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損失,那麼無論贏晚如何後悔恐怕都是彌補不回來。賀八方不由得對於安寧堡和孫鏗的命運感到擔憂,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按照時間計算,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已經可以收到安寧堡發來的電報了。但是……至今咸陽仍然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不知陛下作何打算?若是……」他沉吟了片刻,望著少年帝王的臉色,終究是沒有把自己的擔憂講出來。
兩人同時長長嘆氣。過了許久,贏晚才遲疑的道:「只能等待了。」
「是啊。只能等待了。」
咸陽,安寧堡。一號土樓。
「人已帶到,怎麼處置?」狐九重把玩著精緻如同玩具一樣的袖珍手槍,瞥向劉漢升和楚塵二人的目光帶著森冷的殺意。
「一個是統帥部副統帥,另一個是皇帝陛下的特使。」孫鏗嘿然冷笑道:「我總不能像打狗一樣的打死了。能怎麼處置?關起來等待收到長安的命令後再說。」他瞥了坐在一旁的中年軍官一眼,淡淡道:「施郎將意下如何?」
施亮故意不去看劉漢升那張又青又白的長臉,裝模作樣的遲疑了片刻道:「來者是客,待遇太差了對院長的名聲可不太好。」
「安寧堡被他們打得稀巴爛,我可沒有多餘的房子供二位貴客居住。」孫鏗把「貴客」兩個字咬的特別重,神色間滿滿的是不屑之意:「只能委屈兩位去地下三層了。」
「豎子!有本事衝著老夫胸口來一槍。否則陛下面前,一定讓你好看!」劉漢升見到施亮之後,忽然勇氣倍增。雖已經是六十餘歲的老人,但掙紮起來兩個衛兵都按不住他。
孫鏗冷哼了一聲不屑理會,擺了擺手命衛兵把兩人拖了出去。
施亮卻是坐不住了。忽然站起,面色不愉道:「院長,畢竟是你我的長官。如此慢待,非為下之道。」
「去你媽的為下之道!」孫鏗哂然笑道:「施郎將是想為劉大將軍張目來著?」
「你——」施亮咄指想要怒罵還口,可是想起對方身份根本是自己沒有辦法與之匹敵的。更何況劉漢升跟自己又不是一個系統,自己如此這般和稀泥若是落個兩頭不討好就更加令人難堪了。一念及此,怒火也就收斂了去。雙手緊緊的貼著褲縫道:「院長請自況,須知屬下是負皇命而來。」
「你如實回報便是。」孫鏗道:「我的屬下被他打殺,我的地盤被他損毀。今日若不讓我出這口惡氣,難道你想逼我當場殺人嗎?」
任憑孫鏗如何逼問,施亮就是一言不發。打定主意當個泥塑木雕。兩頭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何必為了這扯不清的亂事把兩位都得罪了呢?反正劉大將軍肚量大得很,一點點羞辱根本連他的麵皮都不能刺破。他還是當好一個看客,是非曲直就讓皇帝陛下慧眼明斷吧。
孫鏗見他識趣沉默,也就不再理會。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趙煦、林光一兩人離開已經十四個小時。如果旅程順利,這個時候他們應是到了長安。那麼接下來,就是到了展現自己價值的關鍵時刻了。想必到時候皇帝陛下的板子落在誰的身上,也就有了定論。即使眼前這個正義感爆棚的近衛軍軍官據理力爭,對於大勢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孫鏗所料不差。就在他心有所想的時候,趙煦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秦宮門前。蕭冰前往未央宮找羽衣通報事情始末,先行告辭;薛漢臣是陛下派遣的密使不方便出面;前去通報的任務就落到了林光一的身上。幸好林校尉也算秦宮出來的老人,遞上自己的證件之後,看門的衛兵立刻揮手放行。
一行人走進秦宮的時候,贏晚和賀八方也得到了衛兵通報的消息。
「十四個小時就從咸陽到了長安,你敢說孫鏗對此事毫無預備?」贏晚冷笑著向賀八方道:「我不相信。」
「陛下。」賀八方沉聲道:「孫鏗是什麼樣的人想必您比我清楚。若是先帝認為他只是一個愛耍弄陰謀的小人,又何必委以重任且將長公主殿下許配與他?難道……你認為是先帝的選擇出現疏漏了嗎?」
贏晚陰怒道:「賀卿。慎言。」
賀八方昂頭抗辯道:「陛下。臣下認為,您對於孫鏗實在太過於苛刻了。」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幾秒鐘,贏晚最終是沒有把自己心中真正的擔憂說出來。他長長吐出一口鬱郁之氣,沉聲道:「你們心中唯有帝國,而我心中……還有皇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