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除根1(1/2)
秦歷716年五月十四日下午四時十五分,晴。長安,子駱親王官邸。
贏子駱臉色陰沉的望著訓導部部長楚塵。陰聲道:「你就是這麼回報皇族對你的信任的?」
楚塵垂首道:「殿下,這完全是一個意外。行動隊隊長喬海目前已經在長安西門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開槍的刺客挖出來。」
贏子駱冷笑了幾聲:「意外?你去跟孫鏗解釋吧。看看他是否會認可你的說法。」
「殿下。」楚塵心中一緊,嘴上卻是不卑不亢的道:「訓導部畢竟是皇家直屬的部門,直接與軍研院接洽似乎有些不妥。」
「你不是跟軍研院接洽,而是跟我的妹婿接洽。」贏子駱冷冷道:「我不知道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你居然敢向他動手。還敢打傷張廣武那老匹夫最小的兒子?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張廣武的心頭肉?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楚塵鼻尖上的冷汗冒了出來:「殿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這是有人在暗算我們!喬海已經問過了,行動隊裡沒有人開槍。」
「這話你去和孫鏗和贏晚去說。」贏子駱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你走吧,這幾天我不想再見到你。」
楚塵絕望的望著贏子駱:「殿下,您就不害怕我竹筒倒豆子的把一切都交待出來嗎?」
「哼!那樣只會讓你死的更加快一點。」贏子駱捂著自己的腦袋道:「我現在是個瘋子。誰會相信我說的話?」說完,他再也不管楚塵,自顧自的離開了官邸的會客廳。
楚塵望著他的背影,緩緩的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你以為做縮頭烏龜,贏晚和孫鏗就會放過你嗎?張復亭已經死了,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我啊!」他站起身來,最後凝望了一眼這死氣沉沉的宮殿,大步走出了官邸。
……………………
平民百姓永遠都是最後的知情者。上午發生在長安西門外的槍擊事件發生後,整個長安地區全部進入到了緊急狀態之中。不僅僅是近衛軍第一衛第一時間封鎖了長安附近所有的交通要隘,周圍的數個近衛軍衛也一起行動起來。將整個帝都中心圈圍的鐵桶一般,連一隻蒼蠅都休想從封鎖線里飛出去。
距離事發現場不到五秦里的一個小茶館裡,一個年輕的後生正坐在二層露台上慢吞吞的品飲著一杯釅茶。他穿著一身半新的灰色秦裝,白淨的臉上架著一副茶色眼鏡。神色悠然自在的望著長街上來往巡邏,荷槍實彈的近衛軍士兵。
在他的旁邊,一個年輕的秦軍軍官正在挨個盤查茶館裡的客人。他也不著急,早早的就把路條和戶籍文書擺在桌面上。做足了一個順民的派頭。
年輕的軍官緩步踱到他的桌前,朗聲笑道:「這位客人好生的雅興。這時候大部分人都躲回家裡避難去了,你卻是不急不忙的在露台上品茶。」
年輕人無奈笑笑答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這種四海為家的行商遇見了事情往哪裡躲?也只能等風聲過去了才能重新上路。」
年輕軍官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心中懷疑去了一些。不過該檢查的還是要檢查,半點馬虎不得。他拿起年輕人擺在桌面上的一應文件,檢視了一番,沉默半晌突然出聲道:「丁保!」
年輕人下意識的抬頭笑道:「長官為何突然喚我名字?」
年輕軍官打量著他的表情不似作偽,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將路條和戶籍證明丟在桌上叮囑道:「這東西可要收好了。我看這局勢緊張,一時半會兒松閒不下來。你要是丟了這東西,可是有大麻煩的。」
丁保點頭道:「謝謝長官提醒,小……我自然記得。」
兩人說話的當兒,一輛車身塗得漆黑的馬車風馳電掣一般馳過長街。年輕軍官注視著馬車從眼前飛馳而過,嘴裡念叨了幾句。丁保豎起耳朵都沒有聽清楚他究竟念叨的是什麼。目送著馬車駛出了視線之外,年輕軍官才擺手告別:「既來之則安之。你就先在這家茶館住下吧。看來你可要做好長時間滯留的準備了。」
「一年四季,東奔西跑難得閒。」丁保微微笑道:「我正巴不得有這麼幾天假期呢。」目送著年輕軍官帶隊走下樓梯,丁保臉上笑容倏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而陰冷的表情。他注視著遠去馬車揚起的黃塵,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馬車徑直駛向緊閉的長安西城門,駕車的馬夫似乎沒有看見城門緊閉,依舊揚鞭縱馬疾馳。城門上瞭望的士兵看見馬車絕塵而來,知道這個時候能夠穿越封鎖線進入帝都附近的人寥寥可數。連忙開了城門,還沒有來得及備案來者的姓名,馬車就已經飛馳進了城。帶隊的軍士罵罵咧咧的追出沒幾步,就被當值的校尉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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