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錯愛7(2/2)
「可是……」琳達欲言又止。
「沒什麼可是的了。戰鬥任務中嚴禁平民上船。」王祀掏出錢包,將十幾枚金元放在桌上:「這些錢足夠你這兩個月花用了。等我回來就帶你走。」說完,他再也沒有了和琳達交談下去的心思,舉步急匆匆的從房間裡離開。
「姐夫!」琳達赤著腳奔出房門外,衝著王祀的背影大聲喊道。
「你好自為之。」王祀站定了腳步,沉聲告誡道。然後,行色匆匆的離去。
「姐夫,我……」她失望的望著他的背影,發現王祀根本就沒有停步與自己分說的意思。話說了一半,就吞了回去。倚著門框,注視著深沉的夜色。
走出了好幾條街道,王祀心中的憤恨之氣才漸漸消失。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臨近港口的地方。不遠處的強烈燈光照耀下,一艘蒸汽炮艇長鳴著汽笛正在緩緩入港。他駐足觀望了片刻,茫然不知道該去到哪裡。
「你好,請出示您的證件。」身後傳來一聲禮貌的招呼。他愕然轉身,看見一個軍士帶著幾名士兵站在身後。軍士手裡的馬燈照亮了對方的面孔,頓時臉色一肅。立正敬禮道:「您好,長官。」
王祀伸手入兜,把證件本摸出來遞到軍士的手裡。皺著眉問道:「你們是巡邏隊?」
「海岸警備隊。」軍士畢恭畢敬的接過證件,隨口答道。他翻開證件,王祀的大名映入眼帘。頓時失聲叫道:「您是王祀長官?」
「正是。我們認識嗎?」
「不知道王祀長官可曾記得一個名叫齊大志的人?」那軍士沉聲問道。
「大志?」王祀的回憶閘門被這個名字完全打開。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軍士的面前:「他果然沒死。」
「何止是沒有死,他還過得好好的。」軍士哂然笑道:「可惜長官您來的不巧。他的船今日凌晨才剛剛離開。」
「只要沒死就好,總會見面的。」王祀道:「他是回去綠島了嗎?」
「王祀長官連這個都知道?」軍士道:「不知長官您是不是有空。正好我有許多關於齊大志的事情要向您報告。請到警備隊駐地里來坐坐怎樣?」
「正有此意。」王祀欣然道。收回證件,跟著軍士一起走進了海岸警備隊的營地之中。
……………………
「長官,長官?」
「嗯。」王祀的思緒被拉回到現實之中:「什麼事情?」他淡淡道。
「常艦長請您去他的指揮室。」傳令兵恭敬的道。
「知道了,這就過去。」王祀點了點頭,離開了艦橋,沿著甲板左側朝著位於艦身後部的指揮室走去。
常玉思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軍人,常年的海上奔波,日曬雨淋之下,他的膚色比其他秦人顯得要黑上許多。頜下一縷花白的長須,平素里還戴著一副圓框的近視眼鏡。這讓他與那些武夫相比,多了一絲儒雅。
實際上,海軍軍官的修養比之「泥腿子」陸軍要強上不少。沒有受過良好教育的海軍軍官最多只能做到水手長或者大副一級,再往上爬就必須要比較高的文化水平和戰術素養才能掌管帝國的大型戰艦。沒文化的艦長簡直比三足青蛙還難找。即使有的艦長會很粗魯,但是粗魯只是他的一種標籤。在粗魯的背後,一定有他的一技之長。否則單單靠著粗魯,是不可能成為一艘戰艦的艦長的。即使是帝國國內噸位最小的近海炮艇也不行。
常玉思艦長愜意的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個造型精美的骨瓷杯具。王祀輕輕敲了敲房門,房門只是虛掩著,被他一敲立時就敞開了一條縫隙。
「進來吧,王老弟。」常玉思站起身來,熱情的招呼道:「來一杯熱可可吧。我知道你喜歡這個。」
「那就叨擾了。」王祀沒客氣,走過來找到一張藤椅坐下。然後等著勤務兵端來一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粘稠褐色飲料。
「需要加糖嗎?」勤務兵用銀質鑷子夾起一塊方糖,彬彬有禮的問道。
「不需要。謝謝。」王祀搖頭微笑著,然後端起了骨瓷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濃郁而苦澀的柔滑飲料流入口中,熱可可中仿佛蘊含著奇妙的魔力,將他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放下杯子笑道:「果然感覺好多了。」
「我一直都致力於推行這種神奇的飲料在帝國國內大行其道。但是限於那糟糕的產量和國人對於茶的熱愛。我的理想一直都沒有實現。」常玉思並沒有著急開始公事,和陸軍軍官的直爽不太一樣,海軍軍官還是更樂意於讓軍人們的私人關係變得更加熱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