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雪絨花7(1/2)
「哐!」得一聲巨響,讓正在打瞌睡的看守猛地清醒過來。
『怕不是鍾雲那傻小子要尋死!』看守心中嘀咕著,掏出鑰匙打開了底艙的門,然後舉著安全油燈照亮了道路,朝前走了過去。
「鍾雲?鍾雲!」看守試探著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他的心沉了下去,萬一這小子畏罪自殺,他可是要擔責任的。一念及此,他連忙把油燈放到腳邊,低著頭找出了囚室的鑰匙。慌亂中把門打開,卻看見艙壁上破了一個大洞,鍾雲早就逃之夭夭了。
「這小子!」看守怒氣沖沖的自言自語著,他伸手就摸到了掛在脖子上的哨笛。只要吹響這哨子,用不了三分鐘全艇都能知道。可他才剛剛把哨笛的孔含在嘴巴里,就感覺胸口一陣發悶,氣再也聚集不起來,力氣也在飛快的消失。
他低頭凝視著將制服頂起來的凸起,疑惑了幾秒鐘才恍然大悟。拼命咬著哨笛,想要吹出聲響來。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藏在他背後那人已經快速抽出了刀刃,又狠狠刺了下去。刀尖劃破了跳動著的心臟,看守立時變成了一具毫無知覺的屍體,僵直著向前仆倒,重重摔在艙室之中。哨笛摔落在他嘴邊,他無神的眼睛看著破出一個大洞的艙壁,至死都想不到這個跟自己朝夕相處的袍澤有朝一日會對自己刀刃相向。
鍾雲又在屍身上猛刺了幾刀,確認這人已經死透了以後才放下了匕首。坐在屍體旁邊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他才緩過神來。這會兒他心中只剩下慶幸,慶幸郎艇長只留下了一個看守,慶幸囚室旁邊緊挨著的就是一間艇員休息室。他很輕鬆的就在一個艇員的床鋪上找到了一柄私自帶上飛艇的匕首。除了必須配備的武器之外,其他兵器被嚴格控制,這也是擔心艇員們私鬥鬧出人命。不過在實際執行中,艇長對這些小過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終於有一天,釀成大錯。
他沒有停留太久的時間,馬上就要到午飯時間了,他要抓住這個機會控制飛艇。這是他唯一能夠控制抹香鯨號的機會,他不想錯過。鍾雲站起身來,在死去看守的屍身上找到了他的手槍和彈藥。將子彈一發一發的壓進彈倉,他的目光落在那盞安全油燈上面。沉思了幾秒鐘之後,他小心的揭開了燈罩,把燈油灑在地上,做了一個不太保險的延時引火裝置。如果在自己設定的時間沒有順利控制飛艇,那麼大家就同歸於盡好了。反正回去也是個死,不如就讓這條大鯨給自己陪葬。
鍾雲作出這些時,眼中燃燒著的,只剩下瘋狂的光芒。他將囚室的門鎖住,掂著上滿了彈藥的手槍,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底艙艙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這讓他暫時鬆了一口氣。他將艙門鎖上,然後輕車熟路的回到了飛艇的第二層。站在通往最上一層的艙門前,他沉默了幾秒鐘。這一步走出去之後,就意味著他與上面那群曾經的同僚們再也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了。從此以後,大家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這樣做值得嗎?他捫心自問,然後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天大地大,他自己的性命最大。為了自己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他願意付出一切換取。想通了此節,他搬過一根巨大的門閂,擋在艙門前。艙門處可不像他的囚牢中那樣隨便,材料都是堅固的合金,就算用槍把門板打成蜂窩,都休想把艙門打開一條縫。做完這一切之後,鍾雲嘴角勾出一絲計謀得逞的微笑,穿過飛艇二層的貨艙,來到了駕駛艙的底下。
可以想見,這個時候,他的同僚們正在乘員艙觥籌交錯。他原本也應該是這其中的一員才對。但現在,他的一切都毀於一旦。那位郎艇長為了推脫自己失職的責任,居然將自己判處死刑。現在,一切都到了該做一個了斷的時候了。
鍾雲心中如是想著,抱起一根沉重的安全門閂,將駕駛艙與乘員艙的艙門緊緊的反鎖上。他一個人終究力氣不濟,還是在最後一步操作時踉蹌了一下。原本應該輕悄悄落地的安全門閂發出轟然一聲巨響。乘員艙中頓時就聽到了動靜。郎艇長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快步衝到艙門前。
透過舷窗,只看到鍾雲的背影朝駕駛艙走去。這個時候,駕駛艙里只有幾個人留守,而且還有兩個女性。她們能是這個惡魔的對手嗎?郎艇長不敢想像下去,只好發著狠的對周圍的下屬吼道:「想辦法把艙門給我打開!」
鍾雲似乎聽到了郎艇長在艙門背後的咆哮,他渾身哆嗦了一下,身形頓了頓。有那麼一瞬間,他心中後悔了一下。但隨即就發現,自己走到這一步,實際上早已經斷絕了自己和他們最後一條生路。從現在開始,就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局。他的心志堅定起來,緩步走到駕駛艙門前,輕輕將艙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代理值星官站在駕駛台上,電訊員伏在無線電收發報機前,值班舵手單手把著升降舵,腳尖一點一點很輕鬆寫意的樣子。似乎一切如常,他們並沒有發現在乘員艙發生的事情。鍾雲鬆了一口氣,將艙門推開準備走進去接受這條艇的指揮權。他有槍,而且駕駛艙中的三個人,有兩個是女性。實在不行,就把那個舵手先打死立威。
他前腳剛剛邁進駕駛艙的艙門,就看到舵手轉過身來。舵手沒有把著升降舵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手槍。鍾雲心中恍然,原來他們早已經發現了異常,剛剛那不過是裝出一個樣子釣自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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