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雪絨花2(2/2)
特偵十一的漢子們早已經把他們的頭兒當成了女神,半分褻瀆的心都不敢產生出來。不過那僅限於頭兒,其他人不在此列。晚上睡覺吹牛打屁的時候,連女皇陛下的身子都會拿出來意淫。這裡是特偵十一,不是其他什麼地方。這裡的漢子們才不管女皇陛下是不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他們只要知道這是一個女人那就足夠了。
魏知畫穿著木屐,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剛剛洗過澡的少女,早已經洗去了身上的塵埃和油脂的怪味。青澀純真活力四射中,又帶著點嬌艷不可方物的甜美意味。稚嫩與成熟同時在一個少女的身上呈現出來,共同演繹出一幕致命的誘惑。
一個正在跟同伴打牌的士兵突然怔住了,手裡的紙牌紛紛落下也沒有察覺;另一個人伸手要去打他,側頭看到這個身材單薄,眉目如畫的少女從他身邊經過,突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紙牌卻飛出去,打在其他人的背上。更多的目光聚集過來,如同一盞盞探照燈,在她身上身下梭巡著。
少女暗自惱怒著,卻無計可施。她見過比這更加具有攻擊性的目光,有時候甚至不得不掩飾自己的性別來躲避那種直欲把人吞掉的兇狠眼神。但那也會引起另外一種麻煩,長得俊俏的少年與長得俊俏的少女在某些人眼中具有同等強大的誘惑力。
乘員艙的距離不長,短短十幾步而已。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頭兒的臥室中,漢子們才回過神來。彼此尷尬的對望著,擦掉不知不覺流出來的口水。梁大珠作為少數幾個能保證冷靜的人,此時也忍不住開口評價道:「這個時候就如此禍國殃民了,長大以後那還能了得!」
「你見過女人嗎?」趙煜冷笑道:「她比女皇陛下可差得遠了。就算咱們頭兒,自從……咳咳,以後也能甩他十萬八千里去。」
林摘星故去後,特偵十一里能跟梁大珠說得上話的人越來越少。直到現在有了趙煜,自動承擔了老林原來的任務。插科打諢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夏八方威嚴的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幾張紙牌,扔到那兩個士兵面前的鋪上。他轉了一圈,然後在眾人面前壓低了聲音道:「今天晚上,都把自己的手管的嚴實點。我、大珠和趙煜三個人會查夜,要是被我發現你們在做壞事,哼哼……就讓你們當眾表演到精盡人亡!我說到做到!」
說完,踱著方步又去了駕駛艙。眾人面面相覷,頓時面帶苦色。特偵十一作為帝國最為精銳的特殊任務作戰部隊,他的管理也比普通作戰部隊更加細緻,更加科學化。戰前禁慾有利於作戰時精神高度集中,雖然現在安寧堡里也有一種奇怪的說法叫做「手手更健康」,可那說法在特偵十一里,被長官發現就是當眾表演手到死的下場。
狐九重的臥室中,魏知畫對著鏡子梳理長發。她那頭令人垂涎的長髮是在安寧堡里重新長出來的,每個新兵進入少年營後,都會遭遇老兵的教育。老兵們的惡意有多大,就看新兵的表現和親和力。魏知畫剛剛一進少年營,就惹出了天大的禍事。雖說後來又將功補過,但總體上來說,她的親和力的特點並沒有表現出來。結果也是災難性的,在某天下午,幾個老兵以嚴肅軍營紀律為理由,將她的齊肩長發剪成了毛寸。
雖然說後來這幾個老兵也被秦霜和狐九重聯手收拾了一頓,但長發只能等到再長出來了。好容易等她長到了披肩,魏知畫還沒有來得及去那個在同寢小姐妹們口中神奇而又充滿誘惑的小屋中打理一下自己的秀髮,就偷偷搭乘了飛艇,回到了闊別十餘年之久的家鄉。因為她知道,這是她回到家鄉最後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再等到合適的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魏知畫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鋪上,等著狐九重的質詢。心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更多的還是想一個萬全之策永遠留在祖國的打算。直到狐九重開口,她的思緒才悠悠轉了回來。
「說罷,那個送你混進飛艇的人究竟是誰?」
「是……龐大師傅。」魏知畫重重低下了頭,滿懷歉疚的坦白道。
「呵呵。我一想就是他。也只有他才可以毫不引起別人懷疑的獲得最機密的情報。」狐九重喃喃,臉色轉冷道:「你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我?」魏知畫低下了頭,害羞的道:「我答應龐大師傅,等我成為女王以後就安排他的兒子去皇宮當御廚……」
「撲哧!」狐九重這次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要是相信那才有鬼了。不過,也完全放下了心來。
人心總是骯髒的,如果出現了她不想看到的情況,那麼她就算拼著最重要的人受到損害也要把這個骯髒的人送進深淵。但是,人心也是純善的。龐大師傅的好心沒有用錯地方。知道目的和結果就已經足夠了,至於更加深刻的細節她不想追究。到時候會有更加專業的部門去評估這個漏洞。
「這麼說,你偷渡的目的就是為了回家咯?」狐九重一眼看穿了魏知畫的本意,似笑非笑的追問了一句。
「……」魏知畫猜不透她的心思,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腦海中卻在快速的轉著念頭。
『如果我說實話,那麼她會不會立刻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