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雪絨花12(2/2)
「你歇著吧,這裡交給我。」孫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回到了駕駛台前。「指揮官職責已經接管,各位打起精神來。我們繼續下降高度!」
「是!」
天色完全黑暗下來,高度停留在了4155米。眼前是險要的群山,白鯨號不敢冒險繼續飛行。那不是航行,而是送死。借著天黑之前的最後點光亮,機械組冒著生命危險將錨鏈系在一處穩固的山石上,固定好了白鯨號。等到桃械組的成員回來,已經快要凍偃了。
白鯨號用了十一個小時爬到峰頂,而在翻越峰頂之後的六個小時時間裡,僅下降了不倒一百米的高度。更加槽糕的是。此時艇們已經相繼出現了高原反應,臨行前棋帶的氧氣也用掉了一大半。加果明天還是這個進度的話,那麼他們恐怕會面臨氧氣殆盡的兇險局面。
醫療小組推著氧氣瓶,在艇艙里轉悠。確保每個人都能夠獲得氧氣的供應,饒是如此,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攜帶的氧氣只剩下了最後一組。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孫鏗下達了除非緊急情況,否則不許動用絲氧氣的命令。一群人坐困愁城,等待著曙光到來的時刻。
兩個小時後,天亮了。
薛漢臣穿上厚厚的皮衣,在腰間繫上了繩索,然後用力拽了拽。他看了站在門口的蕭孟一眼,蕭孟樣也穿著厚厚的皮衣,只露出雙眼睛。
「行了,你開門吧!」薛漢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一夜之間過去,機械組全員都已經躺倒了。現在能保持體力的,只剩下了薛漢臣和蕭孟。夜晚時錨鏈給他們提供了必要的保護,天亮以後它就變成了大家繼續前進的桎梏。
解開鎖鏈,才能夠繼續冒險的旅程。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站出來了。儘管薛漢臣心裡一千個不情願,但是誰讓他是艇艙里身體素質最好的那個?
蕭孟朝他豎起大拇指,然後猛地將艙門推開。一股強烈的山風沖了進來,把蕭孟的身體吹得猛烈晃動。薛漢臣抓著錨鏈緩緩向下攀爬過去,他並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他的手裡捏著全艇人的性命。
錨鏈沉重,薛漢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繩索解開。正要向艇上發信號把自己牽引上去,他的目光突然被一點反光吸引。他透過墨水染色的鏡片仔細分辨了片刻,心中微動。小心的走過去,彎腰把那點亮光上覆蓋著的積雪扒開。
半個小時後,白鯨號重新踏上了旅途。孫鏗把職責交給值星官,走進了後艙之中。醫療組剛剛檢查完畢,白靜忻報告道:「身份確定了,是第三中隊的土兵,名字叫周方。」他把身份卡遞到孫鏗的手裡。「好消息是第三中隊很可能已經成為了帝國第群翻越白朗峰的勇土。
孫鏗沒有接他遞過來的身份卡片,而是走到那具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屍體前。屍體的上衣口袋裡插著一枝白色的小花,他神色一動,俯身把那支小花拔了出來。
「這,……白靜忻並不認識這種在秦國土地上從未見過的植物,它看上去也並不起眼,一時間甚至以為那只是士兵在穿越山峰時落在身上的。直到孫鏗把它拿出來,才知道自已錯的離譜。小花的尾端切口乾淨利落,顯然是經過了細心的處理。
「這是雪絨花。又叫薄雪草或者火絨草。咱們國內沒有,整個西大陸應該只有這一帶有。」孫鏗淡淡道:「生長在海拔1700米以上的地帶,平原上看不到它們的蹤跡。他把這花別在身上,想必也是有這樣的想法吧。」
「能入藥嗎?」白靜忻小心翼翼的問道。
孫鏗忽然語塞,在小神醫面前說起這個,似乎有些找錯了人。白靜忻眼中,只有兩種植物。能入藥和不能入藥。他聳了聳肩膀,走到薛漢臣的面前。認真的將雪絨花插進薛漢臣的上衣口袋裡。
「什麼意思?」薛漢臣扎手紮腳,有些侷促的問道。
「你救了所有的人。現在我沒有勳章,等我回去補你一個。」孫鏗說完,舉手敬禮。薛漢臣挺直了身體,坦然接受了他的致敬。「應該做的。長官。」
孫鏗沒回答,轉身回到他的崗位上。薛漢臣知道,這不僅僅是枚勳章,還有他們之間更加重要的東西。那東西城名字一叫做信任。他求了數年而不得的東西,此時此刻毫無預兆的降臨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