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書院風雲2(2/2)
「哦?那還真是不幸。」蕭十三冷笑,絲毫不畏懼莊成的恐嚇。「這位可是江流先生的高徒,今天才剛剛進了我武科沒有半天的時間,就被你當成殺人兇手報官。可以想見,江流先生會很憤怒啊。」
「哪個江流先生?」莊成臉色驚疑不定,遲疑著問道。
「整個長安乃至帝國,還有哪位江流先生?莊學兄,羽師已經不在了,你就算抱緊了孫鏗的大腿,我想他也不會因為一樁小事為你出頭。更何況,現在的長安士農商學各大部類還是要聽這位的。你惡了他,是想把明年的招收名額一起削減掉才肯安心嗎?我真為你感到失望。」
這看上去貌不驚人的小子竟然是江流的學生。可是江流的學生不去安寧堡鍍金跑他這小破廟來幹嘛?這個蕭十三聽說跟「他們」走得很近,那個江流的學生今天適逢其會,不是特意挖了個坑等著自己跳吧。莊成心裡轉著千百個念頭,心裡為那枉死的教員張目的心思也就淡了。死了個教員沒什麼大不了的,人多得是,再招就是了。可這兩個書吏科的學生卻還是要把他們誑走,跟教員們比起來,這些學生才是一個個會走路的金豬。
他心中計議已定,臉上裝出威嚴的神色。「你們兩個把人捆結實了,稍等我就派人去巡防隊報案。你們回去保護現場,莫要被心懷不軌的人給破壞了。 」
「莊成學兄不愧是羽師得意門生,刑吏一科的精髓學得透徹。」蕭十三譏誚道。
「哼哼。」莊成只當聽不見他的揶揄,把兩個學生打發走了以後,這才道:「帝國法律之下,人人平等。管你是宰相門徒還是皇親國戚,只要違反了法律,都要被法律懲處。今日我定不會輕易放人,一切只能等巡捕處過來以後有了一個定論之後再說。否則一切休要再提。」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必要了。」蕭十三拱了拱手,「我祝莊學兄官運亨通。」說罷轉身也不聽闞大成的挽留,竟是揚長而去了。
莊成還想留下鹿小丘待價而沽,沒想到蕭十三壓根不上套。他不由得感到有點棘手,忍不住就想要孤注一擲把這小子丟去巡捕處。可是他不怕並不代表別人不怕,闞大成卻是已經怕了。
闞大成是墨飛羽的首徒,同時也是飛羽書院成字輩中最年長的一位。常年掌管書吏科,本來算是莊成的鐵桿同盟。不過自從莊成傍上了帝婿的高枝之後,對於他曾經同氣連枝的學兄學弟就沒有那麼依賴了。如今飛羽書院神仙打架,闞大成這隻無依無靠的池魚遭殃。書吏科是雙方鬥爭的主戰場,誰也沒有辦法把書吏科徹底吃下來。即使莊成依靠師尊的遺澤,也只能讓五成的班級聽從自己的指揮。
分家自立之心,闞大成早已經在醞釀了,只不過沒有合適的大腿可以投靠。蕭十三的背後,是羽師當年加入的那個神秘組織。雖然近年來被帝婿打壓的不成樣子,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與帝婿好歹達成了同盟,雙方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莊成更是了不得,先是靠上了帝婿,現在又成了特勤部眼裡的紅人。他隨便動一動手腳,特勤部便為他鋪平道路。雙方鬥法最激烈那陣時間,甚至傳言有特勤部的一支小隊專為莊成提供人身保護。至於其他成字輩的教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帶上今天被武科學生打死的王二成,前前後後已經有五六個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今,天上掉下好大一條腿來。他要是不緊緊抱住,那他闞大成就真的老眼昏花了。這個機會,一定要穩穩的拿在手裡。闞大成低低咳了一聲,輕聲湊在莊成耳邊道:「莊山長三思。以江流現在的身份地位,不是咱們能夠輕易抗衡的。若是你覺得不好處置,不妨把這個人交給我。我有辦法料理他。」
莊成哂笑一聲,「大成學兄莫不是想要去傍江流先生的高枝?我勸你別白費心思了,沒用的。且不說江首相這時老老實實當著女皇陛下的忠犬,就算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他雖然人品不行,但眼光還是一等一的。闞大成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一眼就看破了。
闞大成被說中了心思,頓時氣得臉皮紫脹。「莊山長你這是哪裡話?你別忘了死的教員可是我們書吏科的人!這個小賊是蕭十三拿出來輸誠的,你不敢拿去做法,我就想辦法感化了他!江流乃是帝國內閣的首相,就算羽師當年也攀不上的高枝。你怎麼能空口污人清白?」
莊成早就嫌這老頭聒噪繁冗,如今聽他恨不得張開一百張嘴撇清關係,耳朵里早已經起了繭子。隨意擺了擺手道:「罷罷罷,你願意把人帶去就帶去吧。我現在是不敢再招惹什麼敵人了。等我先處置了蕭十三,再回頭跟江流先生冰釋前嫌。在那之前,要是你能跟他緩和關係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別把我的大局給敗壞了。」
莊成知道,以他現在的影響力,想要完全控制住飛羽書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引入第三方勢力來分這塊本已經微薄的蛋糕,那等同於要他的命。此時見闞大成如此袒露心跡,顯然早已經跟他不是一條心了。他心中打著殺人放火的主意,嘴上自然就不再設置障礙。
就算死前讓大成學兄再高興一場罷了。莊成心中冷笑著,將鹿小丘踢到了闞大成面前。
「這個人就交給你發落了。記住,別讓你手下的學生怪罪到我的頭上來。」
闞大成心中興高采烈,哪兒還管的上那些死了老師的學生?隨即滿口答應道:「你放心好了,我會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把仇恨的矛頭對準蕭十三那小子。一點麻煩都怪不到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