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尾聲2(2/2)
他吩咐了一聲,幾個士兵抬著擔架上去收斂死屍。事情已經辦砸了,好歹也得把屍體帶回去。周武的怒火就讓這屍體承擔去吧,少不得交給庸親王的屍體上又得多幾個透明窟窿……
他如是想著,忽然聽見上去收屍的士兵們發出一陣恐怖至極的怪叫聲。高順循聲望去,只覺渾身上下血液一瞬間凝結了。擔架上的屍體扭動了起來,那滿是血腥泥濘的上半身,猛地拱起蓋在身上的白布……
孫以寧氣急敗壞的從擔架上爬起來,全然不顧高順驚恐的眼神。胸口的血斷斷續續的流出來,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胡亂擦了擦,咬牙切齒道:「我要殺了這姚真真那小娘皮,做成燈籠掛在客廳里。」
「老弟你沒事吧……」高順大著膽子湊上去,感覺自己上下牙一起打顫。「你是人是鬼?」
「差點就變成了鬼,要不是老子裝死逃過一劫……」孫以寧斜睨了他一眼,抹去手上的血漬。陰森森道:「愣著幹什麼?他們沒跑遠,我們快追!」
……
劍門關城南,大河鐵路橋。
士兵們忙碌著,將炸藥貼著橋墩放置好,牽出導火索,退到安全地帶。守橋士兵被集中看管起來,齊武和金輝到底是手下留情,沒有再製造更多的殺戮。
「炸了橋,就可以回家了。」金輝低聲念叨了一句,掏出火柴點燃。然後目視著火蛇向橋底遊動。內戰不是個光彩的任務,金輝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回到安寧堡的安樂窩裡享受人生。
「也不知道司處長他們逃出去了沒有。」齊武坐在草叢裡,手指間夾著一根燒了一半的菸捲。「要不是他們引走守軍,咱們恐怕還得費點周折。」
「別為他們擔心了。」金輝坐了下來,一把奪過齊武燃著的菸捲,叼著猛抽了一口。「院長已經讓狐教官他們去接應了,咱們都打不過的特偵十一,劍門關里的國防軍都是菜。」
「寡不敵眾啊。」齊武道:「要不咱們過去幫他?」
「你可拉倒吧。」金輝猛地站了起來,不遠處的鐵橋下,爆起一團火球。衝擊波將他和齊武推倒在地上。「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回去復命。你我可是軍人,不是院長的家臣。」
「這事跟院長有什麼關係?」齊武莫名其妙吼道:「金輝,我看你是瘋了吧!別什麼事都扯上院長行不行?怕死就直說,找理由可不是漢子!」
「你不覺得那小子長得跟咱們院長就像一個模子裡脫出來的嗎?」金輝意味深長道:「咱們是國家手裡的劍,不是他一個人的。」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齊武冷笑道:「我能叫你一聲白眼狼嗎?」
「想要報他的恩情,你自己去沒人攔著你。」金輝絲毫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任由菸捲在手中燒盡。「想把弟兄們帶走給你賣命,那我只能說抱歉。」
「別忘了這個中隊裡我才是隊正!」齊武瞪著眼睛低聲咆哮道。
「我是隊副沒錯,但我有理由有必要拒絕你的亂命!他老婆孩子的命是命,弟兄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你不配做個軍人,記住你的使命——」金輝輕輕點著齊武的胸口,冷冰冰的道。
「呵呵……你就是怕了。」齊武怔了半晌,不屑道:「拉出院長來當你的擋箭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金胖子在少年營的時候就是最怕死的那個。長得像就一定是父子了?你和龐春江長得還很像,你怎麼不叫他爹?」
「齊武,別以為你是齊修的弟弟我就不敢打你。」金輝捏著拳頭哼道:「惹急了我,照打!」
「說起我哥哥,倒是還想起一件事來。」齊武冷笑道:「在少年營你把自己玩殘了搞的大失血差點掛了那次,誰第一個衝上來按住你的傷口?誰明明知道他自己暈血、血壓低卻還給你輸了滿滿兩罐子的鮮血?出門他就一頭栽地上摔得頭破血流……你當然不知道,可我知道。別說不是他兒子,就是了!你怎麼的?還是見死不救?」
「跟私情無關……」金輝用力咬著嘴唇道:「我很感激他,我很尊敬他……甚至有時候我會把他當成我的父親。但是……齊武你搞清楚一件事——公是公,私是私。我們是軍人,是帝國手裡的戰劍!而不能淪落成為某些私人的工具,這是底線!即使他是我最尊敬的人,也不行。」
「你深明大義,我服!」齊武哼了一聲,神色間卻滿是不屑和嘲弄。兩人對視了一陣,各自挪開了視線。
沉默了一陣,齊武重新恢復了平靜。「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金輝略一沉吟,張口正要說什麼時,忽然聽見城市的西部猛地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兩人同時站了起來,朝著西方眺望過去。火光沖天,仿佛一條火龍從地底深淵中爬了上來。
「糟了!魔崽子趁機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