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鷹已著陸6(1/2)
車善行小心的吹了吹槍托上的木屑,還沒等自己好好欣賞一下。只覺手臂一軟,視若珍寶的步槍就被人劈手奪了去。
在副射手的保護下,沒人能夠接近他周身十米範圍內。這是獨立獵殺小組的一個定律,所以能接近到他身邊的只有副射手了。車善行慢條斯理的把小叉子揣回綁腿中,小心翼翼的直起身來,倚著樹幹坐下。「看夠了沒?看夠了趕緊還我。」他沒好氣的對薛漢臣咕噥著。
「我給你指引了目標,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連個好態度都不給?」薛漢臣作色道,輕輕敲著槍托,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表情。「院長費千辛萬苦給你訂做的槍托可不是讓你在上面作畫的。再說,那些小嘍囉也值得你劃上一刀?浪費!」
「你以為是記錄戰果?」車善行抬頭望了他一眼,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難道不是嗎?」薛漢臣伸手將步槍丟還到他懷裡,倚著樹幹坐了下來。「我已經能想像到院長的表情了。老小子,不要再指望有什麼新玩意會給你了。」
「這槍托上的刻痕,是留著懺悔用得。」車善行低下頭道:「父親和我打獵,是迫於求生。我們本不想殺生,可不殺它們我們就要餓死。所以父親會在槍托上留下刻痕。時刻提醒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為了生存我們製造了多少殺孽。而我……也是如此。」
「虛偽。」薛漢臣毫不留情的評價道:「這本就是個殺戮的世道,你那麼有愛心,現在就走出去讓那些海盜打殺了你唄?何必如此假惺惺。你殺他,自然就有殺他的理由。他也有取死之道。若不然,大家一起懺悔就行了,打你爹尾巴的仗?」
「跟你說不清。」車善行聽他不以為然,也不多解釋。撫著槍身道:「獵人也好,獵野物也好。都是求生。我不是慈心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死了的那些,也是普普通通的人。老天把我們擺在戰場上,就是為了殺戮的。不殺他們,我就得死。我不能死,只能去殺人。但是……殺歸殺,但不能濫殺,更不能虐殺。是要遭報應的。」
薛漢臣知道他意指何為,也不強辯。只是冷笑道:「虐殺?你是沒見過世面。那也叫虐殺?老子不過是給後來人提個醒,別惹毛了老子。讓他們小心點兒。你就沒看見後面的那小隊人,到現在還窩在那兒不敢動呢。今天晚上咱們就過去,把他們連鍋端了。」
兩人雖然關係很是不錯,可是無論性格還是信仰都大相逕庭。見面就掐也差不多成了獨立獵殺小組裡的一個風景,只不過這會兒沒看客看他們的熱鬧。孫鏗把特偵十一和衛隊撒到了三山周圍的寬大正面上與海盜們打起了游擊戰,薛漢臣和車善行只不過是這個戰場上的一個縮影。
從正午時分正式接戰開始,一直到日頭偏西。海盜們被人數處於劣勢的秦軍死死壓制在出發地寸步難行。本來武器裝備就處於壓倒性的優勢,在叢林中如魚得水的秦軍精銳小分隊更是用持續不斷的殺戮給海盜們造成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打擊。美人的激勵已經不起作用,就算頭目們說幹了嘴,也再也沒有人願意去那個似乎能吞吃人的黑暗叢林中送死。正當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天邊突然出現的異象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一片奇異的雲朵從北方天際出現,用緩慢而不可阻擋的速度,朝著綠島的方向逼近。
「但願是一片雨雲,最好再來一陣天雷把那群可惡的秦軍都劈死。」鐵將軍恨恨想著,在失去了麻老四和蘇烏龜之後,他的海盜團已經陷入幾乎分崩離析的狀態。
「秦人的援軍來了。」魯奴華華臉色一變,頓時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明白了孫鏗為何會如此決絕的用焦土戰術與她對抗。原來這才是他的殺手鐧,少女沮喪的想著。
「現在跑還來得及!」鐵將軍忽然想起了港口上停泊的艦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蟲子怎麼能逃得出公雞的喙?」少女用一句風暴洋上常用的諺語作為回答,快速的向山下走去。
「你幹什麼去?」鐵將軍有些抓狂的喊著。
「找個安靜地方了結自己。」魯奴華華頭也不回的道:「省得被秦人髒了我的身子。」
「喂!你不能……」鐵將軍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女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亂石中了。他六神無主的看著那片雲越來越近,終於看清了它的真正面目……
這些身長超過一百米的空中巨艦驕傲的矗立在空中,占領了綠島的上空。
蚌式後艙門徐徐打開,傘兵在軍官的指引下,魚貫從艇艙內走出,迎著風撲向大地。不多時,一朵朵潔白的傘花在綠島上空綻放,海盜們驚恐的看著他們的敵人從天而降,甚至忘記了抵抗。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