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航所2(2/2)
對於陶辛來說,風洞實驗不過是為了安其他人的心而進行的程序而已。旁人不會知道,在過去的兩年時光里,他為了找到這對合用的翅膀用廢了多少個刨子。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倉庫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機翼。拋棄他們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們無法駕馭那片藍天。
而她能。
陶辛想到這裡,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一絲微笑。有生之年若能看到她飛上藍天,此生足矣。
……
秦歷718年二月一日,晴。帝國長安中心起降場。
近來麻煩纏身的空軍部總長呂琛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打破了輿論專家對他的惡意揣測。有人說:他已經失去了帝國新一代統治核心的信任,無論孫鏗怎麼想保護他,都會在短期內解職。這位半路出家的空軍部總長終將是一顆流星,不會在帝國軍方的天幕上停留太久。
但是,事實卻讓眾人大跌眼鏡。在這場將舉國震動的軍事懲戒行動中,呂琛用實際行動向眾人表明:他依然將為帝國奉獻自己的力量。
一月三十一日,女皇嬴羽衣簽發了成為皇帝的第一道軍事命令,下令國家進入正式戰爭狀態,並且命盤踞在桂郡的偽王嬴庸就地放下武器投降。期限是二十四小時,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二十四小時不過是為了不給人留下口實而做出的門面事。
長安與桂郡的消息早已經斷絕,勸降消息抵達的時候,就是帝國空軍丟下的炸彈降臨之日。降或者不降對於嬴庸而言,並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女皇對於桂郡的態度,似乎只有空中打擊這樣的行動,並不打算派出地面部隊。這是有原因的。
因為帝國面臨內憂和外患兩路威脅。在水深火熱的蜀郡,魔族軍已經占領了蜀郡百分之九十的土地,只留下劍門關一城岌岌可危。如果劍門關失守,那麼魔族軍將會沿著荊咸運河溯流直上威脅帝都。就算不去帝都,轉而攻擊荊州或與桂郡的嬴庸合流。對於帝國來說,都是有可能會造成崩潰的危險關頭。
而現在,距離那個危險關頭只有薄薄的一層膜而已。那張膜,在劍門關。當世人的目光都被帝國即將發起的軍事懲戒行動吸引過去的時候,在長安城中,一支軍隊正在悄悄的撤離,向城外集結。
「女皇陛下和統帥部的命令。」魏溪懶洋洋的靠在高背椅上,掃視著指揮部中的手下們。「自即日起,搭乘漕運船南下。沿荊蜀線向南機動,馳援劍門關。把入侵國境線以內的魔崽子全殲於國境之內。有信心嗎?」
「早該這麼幹了!」一個大鬍子的軍官跳起來吼道,「這十幾天咱們第三衛都幹了些啥啊!巡邏、站崗、放哨!都快把城裡國防軍的差事搶光了。給咱們派發任務的人,我看是腦子裡有屎!」
魏溪臉色一沉,乾咳了一聲。「鍾馳你給我坐下。衛戍帝都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雖然最後一切都和平的度過去了,但是如果沒有我們,那些陰謀叛亂的分子肯定沒有這麼老實。沒什麼意見的話,這就出發了。」
眾軍官哪兒有什麼意見?就算是有,這會兒也得先藏好了等到地方再說去。第三衛好容易撈到一場仗打容易嗎?還不如跟第三衛一母同胞的其他兩個裝甲衛。
李忠在桑梅草原打了個痛快,軍階和規模蹭蹭的往上漲;郭占旭那廝雖然人品不咋地,但好歹也在玉門往蜀州的路上跟魔崽子鬥了好幾場了。進展緩慢也不是他的錯不是?山地地帶本來就不是裝甲衛的主場,能維持住不勝不敗的局面已經很是不易了。
魏溪打發走了軍官們,搓了搓手把帘子撩開。孫鏗朝外瞄了一眼,指揮部里的人都走光了。他這時才作色道:「剛才那個軍官是誰?我看你需要好好的跟他進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魏溪心道:你要有心剛才就跳出來發難了,何至於這時候跟我裝腔作勢?可面子上卻還是要維護帝婿的權威的。哈哈乾笑了幾聲道:「一定一定。不知道孫院長到我這兒來,有什麼要事啊?」
「殺個大人物給你們祭旗。」孫鏗道:「祝你們旗開得勝。」
魏溪臉色一變,低聲道:「真殺?」
「廢話!他害我們如此被動,是讓晚兒發病去世的罪魁禍首。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孫鏗陰著臉道:「你找幾個身手利索點的跟我一起行動,這就把他帶到城外。」
孫鏗的理由不可謂不充分,魏溪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當即把自己的衛隊借給了他,一行人從長安秦宮宮門出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張廣松從長安監獄中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