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下太平1(1/2)
秦歷718年一月一日,暴風。秦帝國桑梅特區首府熊頓城。
太陽已經偏西了,逆風而行的一號艇終於抵達了熊頓城的上空。看到城市輪廓的那一剎那,駕駛艙內的氣氛剎那間輕鬆了起來。艇員們小聲交談著,不時還發出輕微的笑聲。
只有賀銘依然站在駕駛台前,雙手緊緊掌握著舵輪,控制一號艇平穩的下降高度。對於艇長來說,每一次航行都是在生與死之間走鋼絲。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放鬆,唯獨他不能。
飛艇穩穩降落在戰略偵查大隊起降場上,等候已久的地勤人員衝上來,用纜繩將一號艇鎖在地面上。猛烈的風颳著地皮,細小的砂礫打在飛艇蒙皮上發出「咚咚咚咚」急促的響聲。如同激昂的戰鼓,又如同南方的暴雨敲打著窗欞。
艇員們相繼離開,對於他們而言,要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個難得的假期。領航員留在最後一個,她望著孤單站立在駕駛台上的艇長,想了想放慢了腳步。
「艇長……」領航員輕聲催促道:「我們該下艇了。」
賀銘恍然,擦了擦額頭上大滴的汗珠。「居然忘記了。」他望著對方,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一下。領航員依稀想起,這似乎是嚴肅的艇長面對他時第一次露出笑容。
「現在想起來還不算太晚。」領航員粲齒微笑,側頭望著舷窗外。同僚們都已經坐上了馬車,他們似乎忘記了還有同伴留在艇上沒有下來。車夫揚鞭催馬,馬車緩緩朝著遠處的營地駛去。她心中一動,鬼使神差的道:「艇長,不如我們一起去喝一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慶賀新年如何?」
賀銘點點頭,不假思索的道:「好啊!」
兩人並肩朝外走去,正好迎上進來打掃艙室的地勤。
「賀艇長、平領航官!」地勤先敬了個禮,然後讓開了道路。通往後艙的走道很狹窄,地勤很識趣的為兩人並肩而行創造了條件。三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地勤道:「二位請儘快下艇到通勤馬車上去等候。二號艇馬上就要降落了。」
「二號艇?」賀銘略微有些驚奇,戰略偵查大隊轄下的兩艘飛艇一般不會同時出動,這樣的情況可不太正常。他腳步沒停,轉頭追問了一句,「是出什麼任務去了?」
「聽說是去那邊接了個人回來。」地勤回答道:「孫大隊正親自駕艇去的。」
賀銘放下心來,擺了擺手跟地勤告別,然後沿著舷梯下艇去了。他追上了領航員的步伐,兩個人一起頂著暴風朝不遠處的通勤馬車上走去。
「咦?賀艇長你看那個人!」領航員突然頓住了腳步,指著起降場旁邊的一個身影道。
賀銘眯著眼睛望去,只見那人身穿一件雪白的秦裝,站在暴風中仰望著天空。他心中冷笑,這樣的天氣穿這種服裝出來純熟自討苦吃。能有這副做派的傢伙,不是腦袋被門夾過就是行事誇張的富貴家公子哥兒。不過戰略偵查大隊可是熊頓城裡的一級機密單位,這傢伙是怎麼混進來的?他心中疑惑著,正要上去問問情況。
可是通勤馬車已經近在眼前,領航員順勢牽著他的手邁進了車廂,賀銘又望了那人一眼,終究是懶得去管這事情。「讓守備部隊去操心吧。」他喃喃了一句,攥著領航員柔弱無骨的小手,鑽進車廂之中。
通勤馬車冒著暴風離開,與此同時,一艘通體塗得漆黑的飛艇刺穿了漫天黃沙,緩緩降落在起降場上。何囡坐在窗前,托著腮依舊困惑不已。上級這樣緊急的把她帶回來,究竟又有什麼棘手的任務去執行?
侍從官走到她的面前,將沉重的皮箱放下。「何長官,您的行李。」他望著這年齡跟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帝國軍人,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謝謝。」何囡從沉思中醒來點頭致謝,然後提著沉重的皮箱走下舷梯,站在空蕩蕩的起降場上茫然若失。
「新年快樂!」一朵打蔫的紫玫花突兀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那個魂牽夢縈的聲音響起來,如同幻夢。何囡丟下皮箱,轉過身來。暴風中灰頭土臉站著的男子,不是呂耀明又是誰?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她又驚又喜道。
「我為什麼不能來?」呂耀明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柔嫩的花枝搖曳著,花瓣片片飄落。在風中打了個旋兒,轉瞬間就不見了。
何囡沉下臉,把他丟在原地,提起皮箱匆匆朝外走去。呂耀明丟了只剩下花蕊的花枝,急忙追了上去。「不賞個擁抱也就算了,擺臉子給誰看?」他試圖從少女手中搶下皮箱,可手臂才剛剛抬起來,就被她劈手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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