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帝1(1/2)
嬴子嚴站在廣場上的另外一側,正好與閆峰遙遙相對。皇族本來也是一大勢力,奈何嬴庸造反,子駱痴傻,子寬在玉門當了縮頭烏龜。能夠站在此地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他頻頻側目,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忠實盟友姜上雲和樊東來。心中稍微安定。其他人不來倒也罷了,姜上雲是他手中能夠打出來的最大一張牌。他若是能站出來振臂一呼,相信會有人能夠響應他的號召。但是,姜上雲會在什麼時候站出來振臂一呼呢?子嚴心中沒底,也只好耐心等待。
嬴子嚴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姜上雲心中已經如同鹿撞一般。眼角餘光瞥了不遠處的嬴子嚴一眼,似乎又回到了十幾個小時前那段令他窒息的會面……
特勤部部長閆峰的名頭,最近在帝京傳得甚是響亮。皇帝陛下眼中的紅人,一顆冉冉上升的政治新星,軍研院院長孫鏗的忠誠盟友……諸多光環加諸一身,讓他無論走到哪裡都令人側目。
不過,這樣一個特務頭子對於姜上雲這種老牌官員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雖說兩人的職責有些重疊,但是他們卻默契的沒有插手到對方的勢力範圍之中。在新年前後這段時間,姜上雲依然穩穩噹噹的坐著他的「圖章右相」;而閆峰也依然扮演著他的「政壇新星」。直到這一天的到來。
皇帝陛下病危的消息能夠瞞得過普通民眾,卻瞞不住那些行走在政治漩渦中的官員們。姜上雲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嬴晚的真實病情,他陷入到深深的憂慮之中。
每一次皇位的更迭,背後都有一位可憐的右相淪為祭壇上的犧牲品。近的有姬承雲,時間稍遠一些的幾乎數不勝數。而右相晏子期全家滅門則是另外一個故事。幾乎可以這麼說,在帝國勤政殿文官系統中,右相是危險程度最高的一個職位。稍有不慎,輕則丟官罷爵,重則罪涉滿門。姜上雲不想步前任的後塵,就只好想辦法自救。
自救的最好辦法就是抱緊新皇的大腿。藉助新皇羽翼的庇護來保全自己。這個選擇在以往,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姜上雲可以說,是數百年來最幸運的一位右相。
因為新皇即位不過三年,甚至還沒有成婚,更不要說子嗣了。他更是得到了最為機密的消息,嬴晚的病情非常嚴重,甚至連口頭指定繼承人這個必要的程序都沒有來得及完成。
這就仿佛一張遮天的大網兜頭蓋了下來,而被姜上雲找到了一處可以全須全尾兒逃出生天的破洞。事有可為,大有可為!姜上雲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大喜過望。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能夠操作好了,甚至可以讓他姜家更進一步,步入與張家、蕭家一樣的世襲權貴中去。
在嬴子嚴到來之前,已經先後有兩人來找過他。一個是嬴子寬的謀士姚子海,而另外一個則是嬴庸的同盟。這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原來自己的地位並非那麼雞肋。但是最終,他還是準備和嬴子嚴合作。無他,在這個關鍵時期內,只有嬴子嚴準時抵達了帝都。姜上雲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也顧不得其他了。
兩人一拍即合,約定了在送靈結束,新皇登基之前發難。由他來提議擁立,十幾位副部長聯名逼宮,在外帝京國防軍部隊施壓,多路並進,逼迫新皇易位。因為他們占著道理大義——有國以來,帝國皇帝都是男性。在先皇帝的子嗣尚存的情況下,立長公主為帝,於法理不合。
這個道理,相信會讓更多對新皇不滿的官員站出來。而擁立之功,落在姜上雲的身上,自是再妥帖不過了。而事實證明,嬴子嚴和他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嬴子嚴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離去。他親自送他從後門離開,心情舒暢,只想再喝上幾杯稠酒再高唱一曲。而當他走進書房的時候,這樣的輕鬆心情便消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涔涔的冷汗順著脊背流了下來,瞬間便打濕了貼身的綢衫。
書房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人,從背影上看,他馬上就識別出了這人的身份。兩人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但他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書房中時,說明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儘管此時恐慌、憤怒等等情緒充斥於心,但姜上雲還能控制的住,沒有自亂陣腳。他哈哈乾笑了幾聲,將書房的門虛掩上。「閆老弟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喝茶?」
閆峰負著手打量「圖章右相」的書架,聽到姜上雲略微顫抖,強自鎮定的話音,忍不住微微一笑。「我倒是很想請右相閣下去特勤部喝茶。不過明天可是大日子,還是算了。」
去特勤部喝茶可不是什麼好話。姜上雲聞聲哆嗦了一下,走到書桌前坐下,半轉身道:「閆部長哪裡的話?正因為明天是大日子,今天才得好好喝上一杯。滌盪心胸,以赤子之心去送別陛下。」
他穩了穩神,打開盛茶葉的鐵筒,用木杓取出十幾顆翠綠欲滴,形似蠅頭的茶粒,放進玻璃壺中。「這是泉州姜家送來的好茶,名曰鐵道君。一直珍藏,捨不得品飲。今天你來,就不能空手而回。」說著,側身舀了一瓢清水,倒進陶瓮中。點起酒精燈,輕輕推到陶瓮底下。心中則在快速思索著,閆峰來此地的目的。
「我來的時候,剛剛看到子嚴殿下從後門走了。」閆峰卻不欲與他蘑菇,轉到姜上雲面前,似笑非笑道:「你怎麼沒留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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