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野心10(2/2)
「自然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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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蓉心中混亂一片,復仇的快意被冷雨一澆之下立刻就徹底的熄滅了。她兩手空空的跟在穀雨和那少年背後走著,想要追上去看一眼,看看那個害的她淪落如此的狐媚女子是不是已經死了;看看能不能跟那位學弟商量一下,把自己的佩刀討要回來。
她沒有刻意去想追上他們之後到底要做什麼,更沒有想那位學弟如果不把刀子還給自己又該如何處置?短暫的少年營里教會了她很多技巧,其中有很多都是專門為戰爭而生的。在秘密戰場上,用隱蔽的手段殺死敵人。然而敵人還沒有見到一個,她已經先行用老師贈與的佩刀殺死了自己曾經最好的女伴。也許用不了多久,還要讓另一個人的鮮血染紅自己的雙手。
關蓉深一腳淺一腳的追著,終於失去了穀雨和那個學弟的蹤跡。看來那個少年也是少年營肄業生中的佼佼者,這場同門之間的較量中很妥善的保存了自己。失去了目標的復仇少女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渾然沒有注意到黑暗中,出現了幾個身影。他們堵住了小巷兩頭的出口,將少女困在原地。
火光驟然一閃,黑暗的巷子裡突然大放光明。關蓉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落入絕境,她心中驟然抽緊,卻沒有半點慌張。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冷冷的望著這些明顯系出同門的師兄們。
閆峰出現在火光下,認真的打量著她。搖搖頭嘆息了一聲,「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師兄放我一條生路。我只求復仇,並不想傷害其他的人。」關蓉低聲開口,她能感覺到這些幹練的密探們的身手都不弱。絕境之中,也只能憑著求生本能行事,看看能不能激發對方頭目的惻隱之心。
「你的敵人是誰?」閆峰冷淡得問道,抽出一柄小刀剔著指甲里的污泥。關蓉看得清楚,刺進穀雨胸前的刀不知何時已經落進他的手裡。
她沉默了一會兒,似是想明白了一個問題。「我的敵人是害我的人。」
「誰害了你?」閆峰劍眉一揚,銳利的目光似乎刺穿關蓉的心靈。
「穀雨……令狐穀雨。」關蓉自以為自己在那一刀之後已經放下了一切,然而提起這個女子的名字時卻還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回答錯誤。」閆峰遺憾的搖了搖頭,收起刀子轉身朝遠處走去。
「還我的刀!」關蓉見他要走,哪裡肯依?尖叫一聲,十指箕張朝閆峰背後抓去。短短一瞬間,指尖上已經戴上尖利的鐵爪。爪尖閃著幽藍的金屬光澤,顯然是浸泡了烈性毒藥。
「砰砰砰……」黑洞洞的槍口噴吐出炙熱的火舌。關蓉向前猛撲的身形像中了定身術一樣驟然停下。她纖弱的後背多出了幾個血洞,汩汩的朝外流淌著暗紅的血。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射下,鮮血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我的……那是我的……」關蓉的手依舊向前猛力伸著,眼中的神采漸漸黯淡,嘴裡依然在喃喃的念叨著。雨點砸落在她的臉上,她已經感覺不到疼。
沒有人理會她,火把丟在地上。巷子裡變得昏暗,最終將重新變得漆黑。沙沙的腳步聲遠去,關蓉的面前回想起短暫生命中的種種,不由得有些懊惱。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最後一絲意識告訴自己,燦爛的人生旅途即將走到終點,無論她有多麼不甘。
她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這一刻等待的太過長久,她已經喪失了時間的觀念,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僅僅是一瞬間。一個天籟般的尖細聲音在耳畔響起。
「少女……你想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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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春江無助的站在街頭,目送著馬車在街角轉彎。
任務進展良好,他也成功的跟梁敘搭上了初步的關係。但是為什麼自己卻感到那麼失落呢?難道就因為搭檔在眼前受傷,而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卻沒有辦法相救嗎?他心中無數次的告訴自己,那一刀來得太快太急,根本擋不住的。擋住了的話,就意味著任務徹底失敗。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才硬生生的狠下心讓那個嬌弱的女孩去捱那一刀呢?
他沒辦法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直到司全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小子,想什麼呢?你做得對,就沒有必要後悔。」
「可是……」龐春江嘴唇嚅喏著,遲疑了很久都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轉頭望著身穿便服的行動隊隊正,疑惑問道:「司隊正,您這是要去做什麼?」
「自然是找朋友一起喝一杯。」司全掂了掂手裡的酒壺,笑眯眯道:「你還是回去吧,等你的搭檔傷好了,就去把任務去完成。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後悔有什麼用?不如下次想一個萬全的法子,既不讓任務失敗,又不讓同伴受傷害的那種。」
「可是……有那種萬全的辦法嗎?」龐春江想了想追問道。
司全沉默下來,大步朝前走去。龐春江似乎聽到了他重重的嘆氣聲,不由得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