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月三,空軍節7(2/2)
「那就好。」千禧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朝著廖佳點了點。「你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單獨問你。」
廖佳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她沒有抗拒,從隊列中走了出來,畢恭畢敬問道:「策士長閣下,請問……」
千禧並沒有給她問下去的機會,轉身徑直朝外走去。廖佳咬著嘴唇,腳步急促的跟了出去。
昏暗的物資倉庫里,兩人的衣衫胡亂丟落在地上。一番激烈的搏鬥之後,廖佳感覺到如潮水一般的疲倦伴著激烈的餘韻陣陣湧來。她抵抗著強烈的睡意,勉強支起身子,赤著腳從彈藥箱上下來。
地面冰冷,她打了個寒顫。白亮刺眼的探照燈光不時穿過帳篷的縫隙,透到她的身上。她感到一絲窘迫,慌忙撿起凌亂的衣衫,將自己重新遮掩起來。
「不用害怕,這裡沒人敢進來。」千禧冷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廖佳這才發覺,原來事畢之後悄無聲息的千禧一直都在冷眼看著她的所作所為。
少年赤著上身,靠坐在彈藥箱前。手裡拈著一根雪白的菸捲。裊裊青煙盤旋升起,少年的眼神清澈而深邃,與之前瘋狂的那人判若兩人。
廖佳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披著寬鬆的外套有些手足無措的站著。少年抽盡了最後一口煙,拍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你可以走了。」
他若無其事的穿上外套,冷漠的目光望向廖佳。
廖佳的心中生不起半點抵抗的意志,牽線木偶一般機械的將自己重新包裹起來。
「我們……」廖佳望著少年,眼中蘊含著一絲期盼的意思。
「也許。」千禧不確定的道:「但不要期待,也不要妄想。絕望吧,絕望就好了。」
飛艇起降場。晚上二十一時三十分。
齊武陰沉著臉從衛指揮所那裡回來,金輝看見他,心裡一沉。忙迎上去低聲問道:「衛指揮傳達了什麼消息?」
「行動延期,全體帶回。」齊武悶聲答道。
「為啥會延期?呂教官不是說,這天氣能夠起降麼!」金輝不敢置信的道。
「呂教官說了不算,命令是院長下達的。」齊武幽幽嘆了口氣,「別愣著了,去整隊吧。」
「好吧。」金輝泄氣的答應了一聲,去宣布這個令人沮喪的消息了。
齊武正要一起過去幫忙,卻聽背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回過頭來看去,見是衛指揮申博的侍從官曹東。
「衛指揮讓我告訴你們這些隊正,任務延遲不是取消,要保證隊裡的士氣不要跌了。」曹東喘了幾口粗氣,拍著齊武的肩膀交待幾句。
「曉得。」齊武點頭答應,曹東又急匆匆跑去下一個中隊的隊正那裡。在通訊只能靠吼的年代,一旦有什麼緊急軍情就只能依靠傳令兵和長官的侍從官們了。如果什麼時候那種無線電通訊裝置能夠配發到個人就可以了。齊武忍不住想入非非起來,可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走神的時候,整飭部隊要緊。
命令下達,起降場上又變得空曠了起來。只剩下了飛艇艇組工作人員,忙著為飛艇加裝系留索,做好徹夜抗擊大風的準備。孫成棟在他的艇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沿著舷梯爬進艇艙,艇艙里坐著一個落寞的身影,借著幽暗的防爆燈,神情蕭索的喝著一杯稠酒。
孫成棟嘆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走過去。將軟檐帽拍在他的面前,「遇到煩心事就來偷我的酒喝,前幾天甩我臉子的時候怎麼不來?」
不速之客正是賀銘,只見他頭髮亂蓬蓬的,身上軍服也髒污不堪。往日完美軍人的形象早就丟到風暴洋里去了。他晃了晃酒杯,疲憊失落的道:「那我走好了。」
「別忙著走啊!」孫成棟知道這小子的孤高個性,從他這兒離開之後,怕是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他抓住賀銘的手腕,硬生生的拉著少年坐了下來。「用屁股想都知道你遇上麻煩了。這次的行動延遲,怕不是也有你的原因吧?」
賀銘無聲點了點頭,「改裝遇到麻煩了。但其他的艇長們又不願意分享自己的秘訣。」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的個性。」孫成棟毫不客氣的刺了他一句,「行軍打仗不是你一個人逞英雄的事情,以後把臭毛病改改,大家還是好兄弟。」他起身從酒櫃裡摸出一個瓷瓶,將賀銘手裡的酒杯奪了過去。
「邊喝邊聊吧,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