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若如初見9(2/2)
「幸好他是我們這邊的。」薛漢臣不由自主的喃喃了一句。
「您說什麼?」馬廉沒聽清。
「我說,營地紮好了,咱們進帳子去喝一杯。等兄弟部隊過來把口子紮緊了,咱們再出發!」
「好嘞!」馬廉一聽有酒可喝,也來了精神。獻寶似的把掖在腰裡的酒囊提了起來。「泰州最好的釀酒師傅那裡換來的。一會兒讓您也嘗嘗。」
山下營地中喝酒吃肉烤火,不亦樂乎。山上不遠處的林子裡,有人卻在冰天雪地里風餐露宿。而且已經持續了數日之久。
「梁頭兒,咱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身上都快長毛了。」一株灌木叢後,雪下面傳來低低的抱怨聲。
「急什麼?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梁大珠冷哼道:「你們這批新丁還是欠練。等回去我給你們加餐。」
「別別別……梁頭您的加餐兄弟們可受不起。還是夏隊正人好,從來都不給咱加餐。」
「行了,周圍有人過來了。應該是兄弟部隊的。你過去接洽一下。記住!不許給我戲弄他們!現在是實戰狀態,你和下面的小崽子們都給我老實點。」
「放心了您吧。我老趙從前好歹也是國防軍里有名的軍官。」
「咳咳,確實很有名。連狐長官都認識你。」
「哈哈……那糗事咱就別提了好吧。」
雪糰子動了動,從灌木叢下「變」出一個人來。他披著一件一塵不染的輕薄披風,四處張望了一眼之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那我過去了。」他衝著「灌木」嚷嚷了一聲,然後循著山下傳來的聲音,跑了過去。
山坡下走來一隊身穿灰色軍裝的士兵,帶隊的軍士隊伍中間。他們並沒有按照戰鬥隊形行進,神情間,也顯得有些懶散。
看到前面來人,走在前面的士兵緊張了起來。他們端起槍吼道:「站住!再往前就開槍啦!」
「我是罪軍營遠偵隊的趙煜。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是我們的營地。」
「原來是遠偵隊的兄弟部隊。」軍士撥開身邊警惕的士兵,走到隊列前面來。「我們是邊防軍四一一衛的,接到特偵十一的命令,過來進行梳篦式搜索行動的。這就繞路!」說完,揮了揮手,命令手下向另一個山頭走去。
趙煜看著他們的背影,鬆了口氣。咕噥道:「真受不了這群金手指。」說完,就要轉身回去繼續潛伏。
「你在加入我們之前,也是這樣的金手指。」樹梢上突然傳來一個冷峭的聲音。趙煜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心道這位還真是神出鬼沒。他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笑容。樹梢上立著的女子,不是狐九重又是何人?
「頭兒,您回來了!快下來歇歇吧。火頭軍已經燒好了熱水,就等您了。」
「無事獻殷勤。」狐九重冷冷瞥了他一眼,輕巧一躍,站到了他的面前。
趙煜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臉上卻陪著笑容不敢動彈分毫。任由女子犀利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掃來掃去。過了好久,她才轉過頭去。「告訴梁大珠,收隊。休息半小時後我們繼續前進。」
「是!」趙煜如遇大赦,連忙答應道。這才發現軍裝已經被冷汗濕透了。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心想自己也是昏了頭,怎麼會選擇到特偵十一來服役。打死他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在狐九重手下。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年的事情,這好記仇的狐狸居然還記得。
事情要追溯到半年前,趙煜那時候還在安寧堡里過著快樂的單身漢學員生活。有一天,教員突然吹響了緊急集合號。軍官速訓班全員三十人便火速衝到了操場上。教員的身邊,站著兩個身穿近衛軍制服的軍官。
「跟我來。」教員破天荒的沒有宣布集合原因,而是冷著臉直接下達了命令。
一群人跟著來到土樓的地下一層,走進一間空蕩蕩的大房間裡。房間裡不多不少,正好有三十張椅子。趙煜剛剛坐下,就看到那近衛軍軍官走過來,給每個學員發了一張薄紙和一枝削得很尖的鉛筆。他接過來以後才發現,這是一份考卷。
「考試時間三十分鐘,計時開始。」教員說完,就踱步走下了講台。
軍官學員們看著紙和筆開始犯難,紙極薄,筆極尖,一筆下去戳一個洞那種無力感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趙煦在把大腿戳痛了三次之後,他停止了答卷的行動,目光在房間裡梭巡著,最終停留在了那張講桌上。他站起身,走上前去用力把講桌拖到了自己的椅子前。
所有人側目,但也得到了啟發。於是靠牆寫,趴在地上寫……總之把考場弄得一團亂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