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鏖戰萊茵河10(1/2)
「停下歇口氣吧。」狐步左頓住了腳步,望著川流不息的河水。
士兵們將擔架抬到陰涼處,坐下來休息。穀雨去河邊打了些清水過來,扶著狐九重的頭往她嘴裡灌了幾口。
蒙蒂斯算了算路程,側頭道:「大人,咱們天黑之前肯定能到都堡。」
「嗯。」孫鏗心事重重的點點頭。到達和進入是兩個概念,一天前剛剛被他們大鬧了一場的城市,如今再回去恐怕會有些難度。
想到這兒,他不由的有些埋怨好事的閆峰。如果沒他攙和,說不定狐步左還找不到這裡來阻止他。也就沒有之後這一連串的事情。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想法頗沒意義。
自己的意圖已經被蒙蒂斯看破了,要是沒有狐步左及時趕到,保不齊狐九重會怎麼對待那個箱子。萬一不小心給引爆了,他死的豈不是很冤?
狐九重見他臉色忽陰忽晴,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褲腳。
「你在想什麼?」
女子素來以堅強著稱,此時重傷在身,自感時日無多。臉上線條也趨於柔和。大概是想在親愛的人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連語氣都溫柔了許多。
「我在想我們該怎麼進城。」孫鏗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進了城就好說,我能找到一個乾淨的房間給你治傷。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好起來的。」
兩人在那裡聊天,夏八方等人也在不遠處警戒。梁大珠和林摘星兩人蹲在河邊礁石上,一邊望著出奇安靜的萊茵河,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
「真沒有想到頭兒那麼強的身手,居然也會受這麼嚴重的傷。」梁大珠道:「咱們要是早知道,硬抬也要把她抬回去啊!」
「早知道,早知道……」林摘星煩躁的道:「向來都是說得輕巧,你以為頭兒會上我們的擔架?哪個敢上去勸,怕不是會被她一腳踢到樹上去。」
「可她現在不也躺在擔架上嘛。」
「那還不是因為有咱們院長!」林摘星氣得差點吐血,拍著梁大珠後腦勺道:「你以為憑咱們這幫被頭兒照看的糙笨漢子,能勸得她自己上去?」
「那……她會不會……死?」梁大珠遲疑了許久,才提出這個憋在心中很久,但是始終不敢問出來的問題。
「放你娘的羅圈拐彎屁!」林摘星的臉一瞬間便陰沉了下來,飛起一腳將梁大珠踹進萊茵河裡。「頭兒那樣……英明神武的女人怎麼能死?怎麼會死?你要再敢說一次這話,咱倆的交情就算掰了。」
梁大珠抹了一把臉,見林摘星是真的怒了。他縮了縮脖子,有點懼怕的道:「林隊正,不能說翻臉就翻臉啊。咱不是還給孩子們定了娃娃親麼,你這麼……」
「你還記得娃娃親?」林摘星老臉一紅,憤怒反駁道:「少在那裝傻!老子說現在和你掰了嗎?管住你那張烏鴉嘴,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這張嘴就沒說出過一件好事。」
兩人在河灘上耍寶,一群士兵也不急著去勸架,都站在河岸上看熱鬧。
「這兩個人啊……真是!」狐九重聽見聲音,輕笑了笑。「以後特偵十一的隊正你可以交給梁大珠。」
「特偵十一的隊正就是你。」孫鏗聽出些許不祥的味道,蹲下身來認真的道:「不要瞎想,等我們到了都堡,我親自給你治傷。」
「你怕不是個庸醫。」狐九重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過,能死在你的手裡,也是求仁得仁,求果得果。」
「你不會死的。」孫鏗皺了皺眉,有些煩躁的握住了她的手。「堅持住,我們很快就到,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他站起身來,怒喝了一聲。「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出發!」
再次出發,隊伍的氣氛沉重了起來。帶隊的幾個軍官陰沉著臉,誰都不願吭聲。士兵們擔憂的望著隊伍中間疾行的擔架,一顆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狐九重時而昏迷,時而清醒。臉色越來越蒼白,眸子裡的神采也越來越黯淡。蒙蒂斯和穀雨兩人輪流過來用魔力來阻止傷勢的進一步惡化,但是收效甚微。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現在距離都堡,只剩下了五秦里的距離。然而都堡還在敵人的手裡,就算到了又能怎樣?硬殺進去嗎?
特偵十一的軍官們恰恰就是這樣想的。夏八方走到梁大珠身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倉促寫就的紙條。
「看看我寫的對不對。」夏八方道:「目前咱們三個小隊裡沒成婚的年輕人,有沒有漏下的?」
「沒有。」梁大珠瀏覽了一遍,點點頭確認。
「待會這些人你帶著,作為預備隊留在院長身邊。」夏八方嚴肅道:「這是命令。」
「那你們呢?」梁大珠驚訝的望著夏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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