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播種光明2(2/2)
散步時間結束,孫鏗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回房間。下午的時候護靈隊將會和蕭若的靈棺一起抵達,他需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
蕭孟帶著一份文書走到他的面前,欠身道:「院長,這是昨晚連夜逼問出來的口供。據悉,嬴庸派遣了一支特遣隊,由李伊斯和孫以寧兩人帶隊。已經前往蜀州,在蜀州待機刺殺您。」
孫鏗皺了皺眉,「孫以寧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他要是能把我殺了,那也太小看你們了。讓司全去解決了他們。特偵十一不要動,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這就給司全發電報。」蕭孟臉上略帶擔憂之色,「老師,我還是認為您應該再三思考自己的決定。」
孫鏗沒理會他的勸說,看了他一眼道:「蒙德恩到了沒有?到了以後讓他直接去蜀西待命。我這會沒工夫見他。」
「蒙教授昨天已經從水路抵達荊州。」蕭孟想了想,還是沒勇氣開口繼續勸阻。他默默目送著孫鏗進了房間,打算去找穀雨想辦法。他現在已經非常依賴自己的未婚妻,而穀雨也確實不負希望,幫他解決了很多難題。
剛一推開房門,就聽見穀雨糾結的自言自語。
「下午祭奠儀式,我該穿哪一件更加顯得莊重呢?」
蕭孟聽見忍不住微微一笑,穀雨心中仿佛住著一隻小精靈,她經常會這樣自語。對於未婚妻的奇怪個性,他倒是早已經習慣了。
「這一件吧……」穀雨的手指在兩件制服上來回橫移,就是下不了決心。蕭孟忍不住走上前去,替她作出了選擇。
「哈?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穀雨微微羞紅了臉。
「剛剛。」蕭孟別過頭,注視著窗外。等穀雨穿好了外套才轉過身來。「老師還是堅持己見,我沒有什麼好辦法。」
穀雨難得的為難起來,她輕輕叩著光潔的腦門,「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呢。」
「那就只能看著他以身犯險?」蕭孟急道:「我們都知道他對帝國有多重要,問題是敵人也同樣知道。」
「但是沒有一個活著的敵國人見過他的相貌。」穀雨安慰道:「所以他還是安全的。」
「你的看法我不敢苟同。」蕭孟嘆了口氣,「要是你也沒有好的對策,我只能向章院長報告了。」
「他想做的事,章淼夫是攔不住的。」穀雨道:「我認為你與其為他擔憂還不如為深淵人擔心。」
「為什麼?」
「他去是給深淵製造混亂的。他擅於製造混亂。」穀雨解釋了一句,便不肯再多說。只是輕輕將他向房間外推,嬌聲道:「我要換衣服啦,你也要賴在這裡看嗎?」
蕭孟滿頭霧水的被推了出來,房門重重在他身後關上。
……
烏雲低垂,山林嗚咽。
修葺一新的公墓前,此時已經站滿了人。尚未歸鄉的村民代表,護送袍澤骨殖的士兵以及蜀郡地方上的官員。孫鏗站在前列,腰背挺得筆直。面色沉鬱的聽著台上的嬴羽衣誦讀悼文。
「……素日祥和之處,霎時血污蒼天。鬼行狼奔,良善無遮,哀我十餘萬無辜冤魂!……」
公祭現場女皇親至,這是對死難者無上的哀榮。在場眾人中,除了寥寥幾個官員,其他人都不知情。看到女皇一襲黑裙出現在公墓時,頓時群情激動,高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唯我同族,何堪此難?……斯難未遠,難者已逝。然凡我大秦之子民,無不聞冤魂哀號?若不血此恥,來日地下,何顏去見此間千萬先人!……唯舉國軍民牢記之!嗚乎哀哉,尚饗!」
悼文誦完,天地一片寂靜。仿佛風都停了,又仿佛真的有英靈到來,懸在雲霄向下俯望。
禮炮轟鳴,士兵肅立。漫天飛舞的紙錢,伴隨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紛落而下。有人看見站在台上的羽衣,抬起右手輕輕拭去腮邊的淚滴。孫鏗側頭望向一邊,在台下最佳的觀測位置,十幾個攝影師早已經準備多時。他微微頷首,領頭的攝影師會意,立刻命令助手點燃了照明燈。
白亮的燈光明滅,女皇陛下灑淚的形象頓時印在銀版底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