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婚禮與首航12(1/2)
咸陽,安寧堡。
大紅的喜燭已經燒了一半,桌上的酒菜已經冷得象冰。千禧倚著椅背,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金輝和齊武兩人背靠背坐著,相對無言。儘管菜餚豐盛,酒水也是從咸陽特地拉來的陳年美酒。但兩人卻沒有一點吃喝的心思。
望眼欲穿。
是的,望眼欲穿。
從早晨到深夜,在他們各自與心愛的女人結為夫妻的時候,他們期待的人都沒有趕到。失望的情緒充溢滿胸,卻一個字都不能說出來。
申博喝了喜酒之後就趕回了衛指揮所,來鬧婚的同僚和下屬也盡興而歸,酒桌上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千禧卻敲起了桌子。
「上菜!等。」
「他們是新郎官,怎麼能讓新娘子在婚房裡等呢?」千禧的一個夫人小心翼翼的勸道。
「你懂什麼?退下!」千禧橫了她一眼,冷森森的哼道。
酒菜端上來,千禧卻是不肯吃。坐在高背椅上,望著兩人道:「今天,我陪你們一起等。」
齊武扯了扯嘴角,乾笑道:「策士長,何必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千禧冷冰冰的目光堵了回去。齊武無奈,只得干坐著。這樣的場合,金輝更不敢吱聲。三人枯坐了大半夜,依然沒有等到客人要來的消息。
窗外傳來一聲雞鳴,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齊武小心的打了個哈欠,強忍著濃濃的倦意,朝門外望了一眼。在這裡,能直接看到他家的院子。不知道這個時候,美景是不是已經先睡了。
門外小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了。章淼夫探頭進來,看見三人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
「就知道你們在這兒苦等,都回去睡吧。接到了咸陽發來的消息,今天孫鏗不會來了。」
他頓了頓,又望向齊武。
「你父親也得晚幾天才能到,陸路已經斷了,他搭乘戰艦從青州郡陽山港上岸。最新的消息是,陽山港附近海域海況惡劣,戰艦可能得晚幾天到岸。」
「意思就是說,我們被放鴿子咯?」千禧冷笑道。
「你別怪他。」章淼夫道:「一航校那邊的事情很重要,他得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見他?」金輝見齊武和千禧兩人都沒什麼開口的興趣,就代替他倆把問題說了。
「應該會很快。」章淼夫安慰道:「陶夫子那個性子有多急你們都不知道。也許明天……哦,不。今天下午就回來了。」
千禧這才作罷,端起酒杯,意興闌珊道:「兩位,老師不要我們了。今天把這酒幹了,明天去他那裡吃喝!」
三人相視一笑,飲盡了杯中酒,這才散場。回去的路上,金輝的家稍遠,就與章淼夫同行。
深夜中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金輝心中只想快些回家,也許還能睡個回籠覺。卻聽章淼夫悠悠道:「自從復亭去了以後,千禧的性子就越來越陰沉。如今悲劇又重演了一回,但願耀明不要步了他的老路才是。」
耀明的年齡雖然跟金輝相差仿佛,但卻是矮他兩個年級的學弟。何囡更不必說,狐步左門下女子特別班裡出來的畢業生,迄今為止無論軍銜還是際遇都要比少年營男隊強太多了。
就算是陳葭那樣的插班生,現在都已經是衛將級電訊處長官。名震全軍的電台呼號「無名山清泉」,就是出自她手。
反觀少年營男隊,齊修、龐春江早逝;蕭十三退學之後不知所蹤;蕭孟因為跟著孫鏗,銜級升的特別慢,至今還是五級校尉,畢業兩年居然一級都沒動。
也就齊武的機遇稍微順利一些,晉升為一機衛的策士副長,也就是千禧的副手。有傳聞稱帝國即將組建第二支傘兵衛,骨幹軍官從一機衛里抽調。齊武作為骨幹即將調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起這個,金輝也不由得有些悵然。也許用不了多久,齊武就會去到另外一個傘兵衛里擔任策士長甚至是衛指揮,走上一條與他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金輝隨口應付了幾句,走到家門口與章淼夫告別。他的道路在哪裡呢?金輝站在門前思索了幾秒鐘,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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