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罪不至死和罪該萬死（2/2）

「你到底想說什麼？！」吳少峰厲聲吼道。

「知道你們父子為什麼會輸嗎？因為你們太自大，因為你們認定我不堪一擊，因為你們太不了解對手。」

「所以我不會再輕視你。」

「是麼？」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雷楓淡然道：「如果你想報仇，我給你一個不錯的提議。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果你繼續保持現在的態度，結果還是會輸，你應該多跟敵人接觸，嘗試了解自己的對手。」

敢情他繞了個彎子，目的就是要給吳少峰一個，跟他聊聊的理由罷了——讓吳少峰了解他。

但是，吳少峰這次沒有反駁。

他不得不正視這個敵人，也不得不正視他說的話：是啊！他只是個小保安，為什麼自己和父親一次又一次輸在他手裡？是自己太愚蠢了嗎？當初的自己確實太衝動，但父親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不也一樣一敗塗地？

在此之前，自己心裡只有憤怒、殺機、不甘，卻從來沒有靜下心思考，到底為什麼會輸。

「我接受你的建議。」吳少峰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腿朝路邊走去。

「抽菸麼？」

雷楓掏出一包八塊半的紅塔山，遞給吳少峰一支，被拒絕後他兀自點著，用力吸了一大口。

「難道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吳少峰冷眼相向。

「是該說點什麼……你是個正常人嗎？」

「你……」

吳少峰臉色一變，正準備出聲喝罵，雷楓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是說，接下來我所說的話，你不要帶有個人情緒，而是以一個局外人，以及一個正常人的心態來判斷——只有這樣才能有些收穫。」

到了嘴邊的怒罵吞了回去，吳少峰冷冷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麼，我正在聽著。」

「你父親吳天雄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

「記住！正常人的角度！」

說話的同時，雷楓從懷來掏出一沓資料，塞進他手裡：「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說真的，你不是個好東西，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為所欲為，但是以我目前的了解，你至少還沒幹過殺人越貨的事——你不是好人，但也罪不至死。」

那是一份關於他父親的資料，確切來說是在吳天雄倒台後，警方收集到的他曾經幹過的壞事。

當然，警方不可能知道這幾十年來，吳天雄幹過的每一件壞事，所以只是罪行的一部分。

買兇殺人！

傷人致殘！

為了達到目的，甚至幹過滅人滿門的事！

吳少峰知道父親有過黑道經歷，也知道混黑道肯定幹過壞事，但是當他看到這些資料時，內心依然覺得心驚肉跳——這些年來，他一直把父親當做偶像，從來都是以兒子和崇拜者的角度去看待父親。

「吳天雄死了你很難過，我理解，我不會像姜青弘那樣安慰你，說什麼以後有的是報仇機會。」

雷楓的目光無比堅定，一字一頓道：「還是那句話，吳天雄罪有應得，他該死！如果他不死，死在他手上的16個人，被他打殘的8個人，被他破壞的那麼多家庭，要找誰伸冤理論？吳少峰，站在客觀的角度，站在一個平民百姓的角度，站在那些受害者的角度——你覺得，吳天雄是什麼樣的人？偉大？勇敢？又或者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視人命如草菅的儈子手？」

吳少峰嘴唇蠕動著，卻發現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因為他是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