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石包城(2/2)
他說著眼睛裡布滿了恐懼,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這才壓住神。
「那怎麼現在就沒人翻起以前的事,非要把殺人的事扣在孩子頭上呢?」王林不解的問。
耿奇峰唉的嘆口氣說:「以前死人後就找陰陽先生來看過,說是爪子溝有個犯太歲的女人造的孽,才會害死人。當時正趕上全國在搞運動,爪子溝的人就把那女人拉出去,活活打死了,最後丟在山溝里餵狼。如今爪子溝又出事,讓很多年紀大點的老人,想起了往事,認定這孩子也是犯太歲。只不過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能隨便打死人的。」
王林聽了這話感到挺生氣,跟老耿說:「以前找的那個陰陽先生恐怕是個水貨,犯太歲的女人,一般只會禍及自家,不可能會禍及本村以至於周邊村子。再說犯太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邪事,最多家裡出點事故,受傷生病的在所難免,死於剝皮,那就太牽強了。」
老耿又嘆一聲說:「那些年誰懂這個啊,到現在很多人都還迷信犯太歲造的孽。」
習風跟老耿碰杯酒問:「現在那孩子怎麼樣了?」
「早被村里人趕出去,自己住在遠離村外的一個蒙古包里。現在有十九歲了吧。」老耿喝著酒說。
習風哦了一聲接著又問:「大爺您去過黑戈壁嗎?」
「二十年前去過一趟,那個地方寸草不生,滿地都是黑石頭。那兒邪事更多,聽說有個血狼山非常可怕,凡是去那兒的人,都沒活著回來。我辦完事後,沒敢往深處去,趕緊回家了。」老耿說著臉上肌肉抽搐幾下。
習風點點頭笑道:「大爺,我們想跟你到石包城去玩玩,看看那個古城。」
「好啊,來了就住我們家,嘗嘗大爺我親手釀的馬奶酒。」
仨人越聊越親近,因為酒這個東西,真能讓陌生人迅速變得熟悉起來。仨人談談說說,不知不覺喝了兩瓶,這酒度數大,仨人都覺得暈暈乎乎,習風要再開一瓶,老人畢竟年齡大了,招架不住,於是就打住了。
長途車喝完了就睡,也不怕坐過站。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們仨醒過來之後,發覺再有半個小時就到酒泉了。他們提前拿齊了行李,到站後,王林和習風幫著老耿拎著大包小包下了火車。老耿這次是去蘭州探親,帶回了不少東西,要是沒人幫他,下車後還真是發愁。
他們出了火車站,坐上去往石包城的客車,走了將近二百公里的路,直到傍晚才到鄉里。從鄉里到他們橫河口村只有五里路,倒也沒多遠,加上習風和王林都不是普通壯年人,扛起包裹跟老耿一路走著回家。
踩著柔軟的青草,呼吸著從未有過的新鮮空氣,習風和王林倆人感覺一陣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服。五里路很快過去,到了村口,老耿指著南邊黑暗的夜色里說,石包城就在七里之外,步行最多用上半個小時就到了,明天帶他們過去玩。習風問爪子溝在哪兒,老耿往東指了指,說大概有十里路。